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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女娲敲打晓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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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晓禾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尽管那日的惩罚已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但此刻被女娲娘娘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点破,那无形的压力与恐惧,依然如同巨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声音的异样。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任何一点不自然,都可能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娘娘明鉴,”晓禾的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略显干涩,但她竭力保持着平稳,“女娲宫戒备森严,内外隔绝,更有娘娘至高神通监察。喻伟民……喻魔君之事,牵扯重大,岂是寻常人能窥探、能传递的?晓禾愚钝,实在不知。或许……是喻魔君自身修为通玄,灵觉敏锐,提前有所感知?亦或是……另有高人暗中布局?”

她将问题推了回去,同时点出“另有高人”的可能性,暗示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试图混淆视线。

“高人?布局?”女娲娘娘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直起身,重新望向星空,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或许吧。这天地间,总有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喜欢做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用一种更加低沉、也更加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

“晓禾,你跟了本宫十多年。本宫看着你长大,教你修行,授你礼仪,将你带在身边。这些年来,本宫身边人来人往,真正能留下的,不多。能得本宫几分看重的,更少。”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丝,那空灵中,竟仿佛真的带上了一点点……属于“人”的、类似长辈对晚辈的慨叹?

“有时候,本宫甚至觉得,你与本宫,倒有几分缘分。你性子静,心思纯(她特意加重了“纯”字),不似宫中有些人,心思浮动,总想着攀附钻营,或者……暗藏鬼胎。”

“本宫没有女儿。这偌大的女娲宫,清冷了些。有你在身边,时时能见到,倒也让这孤寂的岁月,多了几分……生气。”

“所以,上次的事,”女娲娘娘再次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晓禾脸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更深处的、冰冷的警告如同潜流,在那看似温和的话语之下汹涌,“本宫可以当作,不知道。”

“可以当作,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外人’,或者哪个‘自作聪明’的‘高人’,玩的小把戏。”

“本宫可以,不追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晓禾的心上。尤其是那句“本宫可以当作,不知道”,配合着那看似宽容、实则充满掌控与施舍意味的语气,让晓禾遍体生寒,同时也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混合了恐惧与讥诮的寒意。

娘娘果然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上次的传讯,她早已洞若观火!那场惩罚,既是惩戒,也是警告,更是此刻这番“宽容”对话的铺垫!

而她此刻这番“推心置腹”,这番“视若己出”(“当女儿一样”),这番“可以原谅”,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更高明的枷锁与掌控!是在告诉她:你的小动作我一清二楚,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看重”你,是因为你“有用”,也是因为我“仁慈”。你若识相,就该感恩戴德,继续做我最“乖巧”、“贴心”的侍女,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彻底掐灭。你若再敢有异动,那么今日的“宽容”,便是明日雷霆降临时,你无可辩驳的“负恩”罪证!

这是在用“情”与“恩”,编织更牢固的囚笼!

晓禾的身体,因这极致的心理威压与冰冷算计,而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次,她几乎无法完全掩饰。她猛地跪伏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星辉玉地面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充满了“惶恐”与“感激”:

“娘……娘娘!晓禾……晓禾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厚爱!娘娘对晓禾恩同再造,晓禾纵然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晓禾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上次……上次若真有宵小作祟,晓禾未能察觉,是晓禾失职!请娘娘责罚!”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传信”之事彻底撇清,只承认可能的“失职”,并将自己完全置于“惶恐感恩”的被动位置,不敢有丝毫“居功”或“辩解”的嫌疑。

女娲娘娘静静地看着她跪伏颤抖的身影,看了许久。星辉流淌,夜雾翻涌,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良久,她才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飘散在风里,带着一种亘古的孤寂与漠然。

“起来吧。本宫没有怪你。”她淡淡道,“只是提醒你,也提醒自己。这世间,真心难得,信任亦难得。本宫给你这份‘信任’与‘宽容’,是念在十多年的情分,也是觉得,你……值得。”

“但,晓禾,”她的语气骤然转冷,虽然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晓禾耳边:

“信任,只有一次。宽容,亦只有一次。”

“本宫可以当作上次不知道。但若再有下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降临的、如同整个星空都压下来的恐怖威压,以及腰间“缚灵锁”骤然传来的一阵刺骨冰寒与隐痛,已说明了一切。

“晓禾……明白。谢娘娘……不罪之恩。晓禾……绝不敢忘娘娘教诲,定当……恪尽职守,忠心不二。”晓禾的声音哽咽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后怕”,依旧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女娲娘娘不再看她,重新转身,望向浩瀚星空,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汹涌、机锋凌厉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只有那空灵的声音,最后飘来一句:

“好了,夜深了,风大。你身子骨弱,回去歇着吧。记得,昆仑的霜雪虽美,却能冻杀人。安心待在宫里,待在……本宫身边,才是你的归处。”

“是,娘娘。晓禾告退。”晓禾再次叩首,然后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仿佛真的被吓坏了)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低垂着头,躬着身,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观星台的范围,才敢略微直起身,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走下高台。

她的背影,在星辉与夜雾中,显得无比单薄,无比柔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昆仑的寒风吹散。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月白斗篷之下,她的身体,她的心脏,都因方才那番对话,而冰冷僵硬得如同万载玄冰。而她的眼底,那两簇幽冷的火焰,在那番“恩威并施”、“情枷锁链”的极致压迫与冰冷算计之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沉静如渊,杀机暗藏。

“碧波映月”亭,坐落于女娲宫外围一片宁静的莲池中央。亭子以九根温润的青玉为柱,顶覆琉璃碧瓦,檐角悬挂着细小的、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玉铃,夜风拂过,铃声清越空灵,与池中莲花摇曳的沙沙声、远处隐隐的瀑布流水声交织成一曲天然的音韵。

此处灵气充裕,更兼有女娲娘娘亲手布下的聚灵安神阵法,是宫中少数几处适合静心疗养、感悟自然道韵的所在。自两月前被女娲娘娘“救回”并安置于此后,喻新月大部分时间,便是在这座亭中打坐、调息、试图梳理体内那因“天河源流”真相碎片冲击而几乎崩溃紊乱的灵力与心神。

此刻,正值子夜,月华最盛之时。

新月并未在亭中央的蒲团上打坐,而是静静倚坐在临水的玉石栏杆旁。她穿着一身女娲宫常见的、制式简洁的月白色广袖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纱披风,墨黑的长发未绾任何复杂发髻,只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肩头,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久病初愈后的苍白,但比起两月前那形销骨立、魂魄欲散的模样,已然好了太多。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明净,只是那眸底深处,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疲惫与忧悒,如同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朦胧而遥远。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边那轮圆满无缺、清辉洒落的银盘。

今日,又是十五了。

月华如水,倾泻在莲池中,将一池碧水与亭亭玉立的莲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也照亮了新月苍白精致的侧脸,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两月前的那个十五,月也如今夜这般圆,这般亮。

那晚,没有这般宁静的莲池与铃声。只有女娲宫主殿外那令人窒息的肃穆与威压,以及她和梓琪紧握在一起、却冰冷颤抖的双手。

她们一同踏上那漫长而冰冷的玉阶,怀揣着对父亲(喻伟民)“陨落”的悲痛、对自身前途的迷茫、以及对女娲娘娘那未知“安排”的恐惧与一丝卑微的期盼,来到这至高无上的昆仑之巅,这决定她们命运的地方。

她记得梓琪那时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她也记得自己那时的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碎胸膛,耳边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那双冰蓝色的、同样布满血丝与痛苦的眼眸中,看到了彼此的无助、决绝,以及最后一点相互支撑的微光。

然后,她们走进了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的殿门。

再然后……记忆在这里,变得有些模糊而疼痛。是女娲娘娘空灵漠然的声音,宣布了她们“阴女”的身份与“宿命”。

是三叔公(喻铁夫)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寸肌肤,仿佛在评估两件器物。

是那些关于“淬炼”、“劫数”、“牺牲”、“大局”的冰冷字眼,如同最锋利的冰凌,狠狠刺入她们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最后,是那道无法违逆的“旨意”——梓琪前往北疆,寻找山河社稷图残片,接受“磨砺”;而她,新月,因魂魄受创、灵力紊乱,需留在女娲宫,由娘娘亲自“调理”、“稳固”。

分离的时刻,仓促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只记得,在殿门外,梓琪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之前的迷茫与痛苦,已然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仿佛瞬间被逼着成长了十年的冰冷与决绝所取代。梓琪对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新月看懂了那个口型——

“等我。”

然后,那道倔强而单薄的背影,便在宫娥的引领下,头也不回地,一步步走下了玉阶,消失在了昆仑缭绕的云雾与清冷的月华之中。

而她,则被留在了这座华美、清冷、却也令人窒息的女娲宫中。

两月了。

六十个日夜轮回。

她在这“碧波映月”亭中,对着同一池莲花,望着同一轮圆月(虽然阴晴圆缺变化),度过了大部分时光。女娲娘娘确实“信守承诺”,赐下灵药,亲自出手为她梳理经脉,稳固魂魄,甚至偶尔会前来亭中,询问她的恢复情况,态度虽然一贯的平淡漠然,却并无苛责。宫中其他人,无论是高阶女官还是普通侍女,对她这个“娘娘亲自调理的阴女”也大多客气有加,礼数周全。

看起来,她似乎得到了最好的“庇护”与“治疗”。体内的伤势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紊乱的灵力逐渐被导正,崩溃的心神也在每日的打坐诵经与这宁静环境的安抚下,慢慢凝聚。

可只有新月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抬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腰间。那里,束着一条与这身月白裙裳同色的、看似柔软的丝绦。触手微凉顺滑,与衣物无异。但每当夜深人静,或者她心绪产生较大波动时,这条“丝绦”便会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直接作用于魂魄层面的冰冷禁锢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收敛心神,平复情绪。

她知道这是什么。或者说,她隐约猜到了。在女娲宫这两月,她并非全然无知。从一些侍女偶尔的窃窃私语、从某些高阶女官看似不经意的提点、甚至从女娲娘娘某些意味深长的话语中,她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关于“阴女”计划,关于那需要佩戴的、用以“引导”、“标记”、“必要时保护与控制”的特殊“法器”。

她腰间这条,与梓琪、与那位偶尔能远远瞥见一眼的、名为晓禾的侍女腰间那条,一模一样。

这并非普通的装饰,而是枷锁。是她们身为“阴女”、身处这女娲宫的证明,也是她们无法真正获得自由的象征。

“呵……”新月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她收回手,重新环抱住自己有些单薄的肩膀。夜风带着莲池的水汽吹来,薄纱披风微微拂动,带来一丝凉意。

留在宫中“调理”,真的只是因为她伤势过重吗?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分开”的策略?将她和梓琪这两个“阴女”隔离开,避免她们相互影响,相互支持,甚至……相互谋划?

女娲娘娘和三叔公,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她和梓琪,在这盘棋中,又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真的只是被动承受“淬炼”、等待“劫数”降临的“祭品”吗?

父亲(喻伟民)的“陨落”,到底真相如何?梓琪在北疆,又经历了什么?她还好吗?有没有找到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有没有……遇到危险?

还有静儿……肖静。那个在十万大山中生死未卜的、她最好的姐妹。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是否也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仰望同一轮明月,思念着彼此?

无数的疑问,如同池底纠缠的水草,在她心中蔓延,带来窒息般的烦闷与无力感。她努力按照女娲娘娘的教导,清心静气,摈弃杂念,专注于自身的恢复。可每当夜深人静,尤其是看到这轮圆月,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思绪,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来阵阵隐痛。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想得越多,心越乱,对恢复无益,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惩戒。腰间那条丝绦,便是无声的警告。

可是,人心岂是说静便能静的?有些牵挂,有些疑惑,如同生了根的藤蔓,早已缠绕在灵魂深处,无法剥离。

“梓琪……”新月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望着明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她仿佛能透过这清冷的月华,看到那个在北方苦寒之地、或许正历经风雪、浴血搏杀的倔强身影。梓琪性子刚烈,又背负着父亲“陨落”的血仇与“阴女”的宿命,此去北疆,前路必定凶险万分。她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静儿……”另一个名字在心底划过,带来更深的刺痛与担忧。十万大山,那是比北疆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绝地。静儿性子虽坚韧,但独自一人陷落其中……

新月用力闭了闭眼,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不能哭。在这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可能成为弱点。

她重新睁开眼睛,眸光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忧虑与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对自身与同伴命运的无力与不甘。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亭边,凭栏而立。夜风吹动她的长发与衣袂,身影在月下显得愈发单薄孤清。

池中莲花在月下静静绽放,幽香浮动。远处玉铃声声,空灵悦耳。这一切,美得不似人间,却也静得令人心慌。

这里是庇护所,也是华美的囚笼。

而她,是被“精心照料”的囚徒,是等待未知命运的“阴女”,是这盘庞大棋局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可是,她真的只能被动等待吗?

真的只能在这宁静的假象中,一日日“康复”,然后去迎接那所谓的“淬炼”与“劫数”?

新月的手,再次无意识地抚上腰间。那条丝绦依旧冰凉。

或许……她应该做点什么。不是为了反抗(那看起来遥不可及且愚蠢),而是为了……弄明白。弄明白这盘棋的真相,弄明白女娲娘娘和三叔公真正的意图,弄明白父亲“陨落”的疑点,也弄明白……自己和其他“阴女”们,究竟将走向何方。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座宫殿,了解那些看似恭顺的侍女与女官,了解女娲娘娘除了“调理”她之外的其他动向,甚至……需要了解,如何在这看似滴水不漏的监视与禁锢下,获取一丝一毫有用的消息。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女娲宫主殿的方向。那里,是女娲娘娘的居所,也是这座宫殿权力与秘密的核心。今晚,娘娘是否也在某处,望着这同一轮明月?是否也在算计着什么?

还有那位名唤晓禾的侍女……新月回忆起仅有的几次远远照面。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气质清冷柔婉,总是低眉顺目,安静得如同没有自我的影子。但不知为何,新月总觉得,在那恭顺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尤其是她的眼睛,偶尔不经意抬起时,那眸光深处,仿佛沉淀着与这宫殿格格不入的、极其深沉的……东西。

或许……可以从观察她开始?

这个念头刚起,新月便自嘲地摇了摇头。她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如何去观察、试探别人?更何况,晓禾是女娲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深得“信任”,岂是她能轻易接触和窥探的?

可是……难道就真的什么也不做吗?

新月望着水中那轮微微晃动的月影,心中那点不甘与探究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执着的涟漪。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自己这微弱的力量和心思,在这庞大的棋局与至高存在的算计面前,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至少,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动等待、茫然无知、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人“安排”的喻新月了。

父亲不在了,梓琪远在北疆,静儿生死未卜。

她必须靠自己,在这华美而冰冷的囚笼中,尽量看清一些东西,守住一些东西,也……为未来或许会到来的重逢与变数,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准备。

哪怕,只是多了解这座宫殿一点。

哪怕,只是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茫然无助。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夜风中清冷的莲香与灵气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收回目光,不再看那轮令人思绪翻飞的圆月,也不再遥望那深邃莫测的主殿。新月转身,重新走回亭中央的蒲团,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按照女娲娘娘所授的法门,引导体内灵力,缓缓运转周天。气息渐渐平稳悠长,脸上的忧色与苍白也被一种专注的宁静所取代。

表面看来,她依旧是那个安心在女娲宫“调理伤势”、“静心修行”的恭顺“阴女”喻新月。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心湖之下,某些细微的改变,已经悄然发生。

一些名为“观察”、“思考”、“怀疑”与“微弱反抗”的种子,已在这两月孤寂的月华与无声的禁锢中,悄然埋下,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破土而出的时机。

亭外,月华依旧。

池中,莲影摇曳。

女娲宫的夜,还很长。

而属于新月的、孤独而清醒的守望,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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