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升职 请客(2/2)
不过也不怪王钺,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时,他们一起吃饭喝过酒,姜辛夏的酒量还不错,她滑头,每次总有借口少喝。
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大街上除了马车,没什么行人。
被皇帝敲打过的二皇子宋泓,此刻正与表弟杨秉章在酒楼雅致的包间里对酌。
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甘冽美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二皇子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最近朝里好几桩差事都被父皇给了那个默默无闻的老五。
他感觉到了危机。
杨秉章见他心情不好,开口道,“表哥,崔衡的婚期定了,是明年五月份,那是不是意味着离宫明年五月份开工?”
如果父皇拿到了宝藏,那肯定就是明年五月份动工了。
一个北方天气冷,五月份,再深的冻土也化了,刚好有利于开工,另一个开年后开始运建材,等到五月份,估计材料也差不多齐了。
可惜这么肥的肉,他却不能咬一口。
二皇子仰头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杨秉章在宗正寺的日子不好过,这里面都是宗室子弟,没几个外姓的,虽然他是杨国公府的二公子,可其它人都是什么郡王、世子爷,那有他捞钱的份,就算有机会,落到手里的也是一小部分。
多怀念建佛塔那会儿,不管是采购款,还是孝敬银子,真是手到把掐,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再看看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杨秉章那叫一个烧心啊,他很想请表哥帮他运作运作,可现在因为圣上对二皇子不满,他们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等。
腊月寒风中,还有一家国公府的公子婚事也定下来了,那就是祁国公世子——祁少阳,与崔衡的沸沸扬扬不同,他的亲事很低调,两家过了礼,合的日期也是来年五月份,寓意着新婚燕尔如春日般生机勃勃。
崔衡的婚期是五月十六日,祁少阳便定了五月初十,比他早成婚六天。
很快到了腊月初十,崔衡帮姜辛夏包了明月楼的一层与二层。
一层招待工部七品及以下官员或是制作坊的工匠,二楼招待六品以上官员,以及一些主动过来贺喜的其它部门官员。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整个明月点了无数盏灯笼,亮如白昼,崔衡的幕僚站在门口,帮她招待来客,若是身份高的,马上进去叫姜辛夏,让她亲自出来迎接。
她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宝蓝色男子衣袍,身姿挺拔,举止爽朗,不似闺阁女子的娇柔,而是带着书生般的儒雅,步履沉稳从容。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拘谨,仿佛春风拂过湖面,“卑职见过卢大人,今天晚上你能来,真让卑职受宠若惊。”声音清朗,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敬意。
卢大人是工部尚书,位高权重,平日里见惯了朝臣的恭敬与下属的唯唯诺诺,在工部也见过穿官袍的姜辛夏,如果不刻意说她是女子,乍见之下,就跟其它下属一样,可现在众人都知道她是小娘子了,卢大人看她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她谈吐间既有女子的温婉细腻,又不失男子的干练果决,举止间自有一股独特的魅力,怪不得崔衡非要把她娶回家。
不知为何,卢大人很想知道崔少监与姜大人成婚后,晚上回家在卧房里会谈什么?是离宫图纸,还是后宅一个月要花多少银子?
姜辛夏见他只笑不语,后面又有宾客来了,不好意思的提醒道,“大人?”
呃……
卢大人走神了,有些尴尬,但面上不显,一副我在想怎么夸你的样子,“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姜大人,再接再励,争取再上一层楼。”
姜辛夏:……
明明是夸奖的话,她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呢?
“哈哈……”卢大人跟姜辛夏上二楼,一边走一边想,等明年五月成婚后,姜辛夏怀孕了还怎么再进工部上值,还能再上一层楼吗?
姜辛夏不知道,她还没跟崔衡成婚呢,就已经有人为她愁上了。
楼上,崔衡、祁少阳听到卢大人到了,连忙过来迎接,“晚辈见过大人——”
卢大人笑笑,“子乐、少阳,不必多礼。”
把卢大人交给崔衡、祁少阳,姜辛夏又下楼了,她照应一楼客人,二楼有崔衡帮她照应,如果崔衡不是她未婚夫,那么二楼照应之人大概率会是祁少阳,因为他是工部郎中,不论是按等级,还是两人之间的熟识程度。
可惜,崔衡现在是姜辛夏未婚夫,所以只能让这个不是工部的少监大人过来成了二楼的主人。
没过多久,大家差不多到齐了,门口迎宾的人将要撤到门内,毕竟,腊月天里,冷的要命,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人直缩脖子。
就在几人要跨进门时,门口突然停了几辆华丽的马车,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矜贵不凡的年轻公子,身着貂裘大氅,腰间悬着一把精致的玉佩,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他身后跟着几位随从,手捧着锦盒规矩的跟在后面。
迎宾的赶紧让身边小厮去叫人。
姜辛夏就在一楼,门口的动静她也看到了,连忙迎出来,朝迎宾的幕僚看了眼,目询这一位是谁?
幕僚低声急促道:“这是五皇子殿下。”
姜辛夏连忙迎上去,“卑职恭迎殿下。”
五皇子身高颀长,看向这个传闻中的大赵朝第一女官员,和很多人的第一感觉一样,这哪里像个小木匠,分别就是俊朗的世家公子啊!
这突如其来的贵客,让原本略显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被圣上新宠的五皇子——宋澈。
以前的他低调淡然,不是宗室圈子,不要说一般官员了,就算是四品以上官员见过他的人都少,没想到这么清隽从容,渊渟岳峙。
明明只是这样简单的站在哪里,周身却似笼着十里风华,真是天生贵胄。
第二、三辆马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竟是二皇子,三皇子。
姜辛夏瞬间头大,她就升个六品官,怎么这些皇子都来了?
五皇子顺着姜辛夏转头望过去,一瞧是自己的两个哥哥,马上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拱手道:“二哥,三哥。”
二皇子身着玄色锦袍,披着狐裘,面带三分笑意,朝五皇子颔首,“五弟。”
三皇子一身月白锦袍,外披暗红色大氅,他打量着姜辛夏,眼中带着几分玩味,轻笑道:“姜姑娘年纪轻轻,便又是朝廷六品官员,这在大赵朝是第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