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谢榆,我心悦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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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内寒意沉沉,檀药苦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榆静静卧在玉榻之上,唇色惨白如纸,胸口旧伤翻涌,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他经脉寸损,神魂涣散,生机像指间流沙,一点点散尽。
魔医俯身查脉良久,指尖微微发颤,终于直起身,面色凝重得近乎肃穆。
“谢公子魂伤太重,凡药石皆无用。”
他抬眸,看向立在榻边、身姿挺拔却眼底紧绷的萧云舟,语气冷硬、字字刺骨:“唯一活路,唯有同生蛊。”
屋内寂静一瞬。
懂蛊之人皆知,同生蛊是苗疆最霸道、最绝情的命蛊,以命换命,以寿续寿,从古至今,极少有人敢碰。
魔医盯着萧云舟,刻意加重语气,将所有惨烈后果一一摊开,逼他听清、逼他三思:
“此蛊需活人自愿献祭阳寿,嫁接生机,续谢榆残命。但你须知它的铁律——蛊认心不认人。”
“你若不是谢公子放在心底,真正动过情的心上人,蛊种瞬间反噬。届时蛊虫入血,啃筋蚀骨,穿脉噬心。
你不会立刻死,却会日日皮肉溃烂,寸骨寸痛,受尽七七四十九天酷刑,最后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入不得。”
“你只是寻常江湖人,无蛊脉护体,一旦赌输,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魔医沉声道:“你可想清楚?还有退路。现在退缩,无人怪你。”
他本以为萧云舟定会迟疑、会忌惮、会权衡生死。
毕竟这不是寻常牺牲,是一场拿自己魂飞魄散,去赌他人一丝心意的死局。
可萧云舟望着榻上奄奄一息、向来清冷桀骜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甚至连一瞬的犹豫都未曾有。
这些年朝夕相处,他早已说不清是从哪一日开始,目光便不由自主黏在谢榆身上。
是谢榆嘴硬心软替他挡刀时,是谢榆默默为他疗伤熬药时,是无数个寂静夜里两人并肩望月、无言相伴时。
爱意悄无声息扎根,早已深入骨髓。
他不知谢榆心里是否有他。
谢榆性子内敛、隐忍、清冷,从来把情绪藏得极深,半句温情不肯外露。
可萧云舟愿意赌。
赌这份日积月累的牵绊,赌他暗藏的温柔,赌一场哪怕万劫不复的情深。
萧云舟垂眸,声音低沉、笃定,没有一丝波澜:“我想清楚了。”
“我愿意。”
魔医蹙眉:“你不悔?”
“不悔。”
萧云舟抬眼,目光落回谢榆苍白的侧脸,温柔得近乎偏执:“只要能让他活,输赢,我都认。”
魔医看着他决然的神色,终是轻叹一声,不再劝阻,取来封存多年的本命蛊卵。
苗疆银纹蛊丝缠上两人腕间,暗红蛊光幽幽亮起,诡异又缱绻。
同生蛊开始落种的那一刻,最凶险的一关来临。
若谢榆无心,蛊火会瞬间焚烧萧云舟经脉。
时间一寸一寸流逝,屋内只剩蛊虫细微的蠕动声。
直到片刻后,原本躁动暴戾的蛊光骤然趋于温顺,红蓝两道光晕在两人腕间交融缠绕,稳稳落地、牢牢相扣。
魔医骤然松气,沉声宣告:“成了。”
“萧护法,你赌赢了。看来谢公子心里,一直有你。”
只是那少年傲骨藏情,深爱不言,从来未曾宣之于口。
*
一夜无声渡尽。
次日天光微亮,暖意穿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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