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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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凭空裂开一道泛着白茫茫天光的诡异之门。

那是不属于魔界，不属于六界的通道，清冷、荒芜，带着彻底剥离世界的死寂。

而虞清婉一身素衣，静静立在门前。

她没有回头。

方才还对着他温柔撒娇，软声求抱抱的人，此刻背脊挺直，背影淡漠疏离，不带半分留恋，仿佛方才所有的温柔缱绻，皆是一场虚假幻梦。

温霂尘心脏骤然炸裂般剧痛，喉间腥甜翻涌，嘶吼出声：“婉婉！”

他伸手想去抓她，想冲过去将她拽回来，想锁住她，困住她，留住她。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凌驾六界之上的天道桎梏骤然落下！

浑身经脉瞬间被封，魔气凝滞，肉身僵硬，他半步都动不了。

像是被无形大手死死按住，禁锢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为什么……”

他眼底彻底慌了，猩红一片，声音破碎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爱他、陪他、救他、与他生死羁绊的姑娘，站在归途之门旁，自始至终，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下一瞬，双腿彻底失力。

高大挺拔的身躯，直直重重倒落在冰冷白玉地面。

“砰！”的一声，震彻空殿。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唯有双眼还能死死睁着，视线执拗、疯狂、贪婪地定格在那道纤细背影上。

风吹起虞清婉的衣袂，衣角轻轻翻飞，朦胧又遥远。

近在眼前，却如隔天地万里。

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温霂尘眼底红血丝密布，心口痛得快要裂开，无数委屈、不甘、茫然彻底崩塌。

他倾尽半生权谋，倾覆九天，赌上性命种下同生蛊，以命续命，以情为枷。

他扫尽乱世烽火，坐稳至尊魔位，摆平六界纷争，只为给她一个安稳无虞，岁岁相守的余生。

他把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余生悉数奉上。

他以为苦尽甘来，以为从此朝夕相伴、岁岁不离。

他明明……已经做得够好了。

“为什么……”

他沙哑呢喃，气息破碎，眼底蓄满了从未有过的无助与狼狈。

“师姐……我到底哪里没做好……”

“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回头啊，师姐，你回头……你看看我，我还在……”

他拼尽全力奔赴的一场双向奔赴，到头来，只剩他一人留在原地，被生生抛下。

门前白光渐盛，彻底笼罩住那道素衣身影。

虞清婉终究没有回头。

最后一抹衣角，彻底消失在天光之门内。

通道缓缓闭合，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空空荡荡，寂静死寂。

风过无声，人间无息。

从此刻起，在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个会对他笑，会心疼他，会关心他，会倾尽所有温柔去爱他的姑娘，就像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从未来过一般。

极致的绝望与空洞彻底吞噬了温霂尘的意识。

他睁着空洞通红的眼眸，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头的山河万丈，瞬间寸寸崩塌。

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

随即眼前一黑，他彻底闭眼，头颅偏落，沉沉昏死过去，失去所有意识。

而无人知晓，等他再度睁眼的那一刻——

世间万物皆在，山河依旧锦绣。

唯独他的世界里，从此再也没有虞清婉存在过的分毫记忆。

那个他爱到极致的姑娘，最终还是被他彻彻底底，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