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刘倩已穿好(2/2)
“那么我今天开始准备,”马克说,“需要什么特殊装备?”
“标准侦察套件,加上潜能监测设备。叶巨会提供具体清单。”
分开后,刘蕙低声对刘倩说:“他没有完全相信。”
“但他也没有追问,”刘倩说,“马克是那种一旦决定信任就会完全投入的人。现在他选择了信任我们和叶巨。”
“希望这信任不会让我们所有人陷入危险。”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阿杰通过加密频道发来了更详细的情报:目标研究站建在山区的废弃矿场中,地表只有几栋不起眼的建筑,但卫星热成像显示地下有大规模结构。进出记录显示每周有固定补给车队,但频率远高于一个“已关闭”设施应有的水平。
“最奇怪的是这个,”阿杰在通讯中说,“我调用了该区域过去三年的电力消耗记录。官方记录显示,设施关闭后电力供应就已切断。但实际上,从附近的变电站有隐蔽线路接入,消耗量相当于一个小型医院的用电水平。”
“能推断用途吗?”刘蕙问。
“难说。可能是实验室设备,也可能是生活区用电。但考虑到规模,我更倾向于是两者都有。那里可能有人在长期居住和工作。”
刘倩调出地形图:“入口在哪里?”
“主要入口是矿场原运输隧道,但应该已被加固改造。卫星图像显示西侧山坡有一条疑似通风管道的结构,直径约一米五,可能通向地下设施的中部。那是潜在的潜入点。”
“太明显了,”马克的声音加入讨论,“如果是敏感设施,通风口会有监测和防护。”
“同意,”阿杰说,“所以我找到了这个。”一张老旧的地质勘探图显示在屏幕上,“矿场开采于上世纪六十年代,1978年因一次坍塌事故部分区域被封。但根据这份地图,有一条紧急逃生通道从未出现在官方记录中,入口在距离主设施两公里的溪谷中。如果幸运的话,可能还能通行。”
“如果不够幸运呢?”刘蕙问。
“那我们还有B计划,”阿杰说,“但那个风险更大。我会在你们出发前把详细资料发过去。”
傍晚时分,叶巨发来简短讯息:“批准已下,任务代号‘地质调查’。记住,观察为主,不接触,不冲突。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撤退并报告。安全第一。”
刘蕙盯着那条讯息,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地质调查’,”她低声重复,“观察为主,不接触,不冲突。说得真轻松。”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也保护他自己。”刘倩保存了所有数据,关闭设备,“如果我们被抓,他可以声称这是未经他授权的越界侦察。如果我们成功,证据在手,他才好行动。政治。”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刘蕙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他们要去的方向,是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山区。“像是在棋盘上,而我们连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都分不清。”
刘倩走到她身旁,递过一杯温热的水。“那就记住我们为什么同意。不是为了叶巨,甚至不完全是为了组织。是为了管道里那些呼吸声,为了安娜的纸条,为了仓库里那些还不知道名字的面孔。”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们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刘蕙。我们是走入黑暗,去看清那里到底有什么的人。这选择是我们自己做的。”
刘蕙握紧水杯,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是的,选择。从仓库里决定介入大卫的失控开始,不,或许更早,从她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并决定不隐藏、不恐惧,而是用它去理解、去帮助时,这条路就已经铺下了。选择带来责任,责任带来重量。这重量让她们站在这里,准备走向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装备检查过了吗?”她问,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三遍。阿杰准备的干扰器和反监测设备已经集成在我们的标准套件里。马克额外申请了非致命性压制装备和应急医疗包。叶巨给的药剂……”刘倩顿了顿,“效果和副作用,李博士都交代清楚了。感知增强意味着我们对环境,尤其是能量场和他人情绪会更加敏感。在那种地方……”她没有说完。
“在那种地方,我们可能会‘听’到、‘感觉’到更多不想知道的东西。”刘蕙接上她的话,转头看向刘倩,“但我们能处理。就像处理大卫的风暴一样。一起。”
“一起。”刘倩伸出手。
两只手交握,熟悉的温度和对彼此的感知在皮肤接触的刹那流动。不仅仅是通过能力,更是一种更深层的、共同经历危险与抉择后淬炼出的默契与信任。在混乱和不确定中,这是她们唯一的锚点。
凌晨两点五十分,越野车准时停在安全屋外。马克在驾驶座上,对她们点了点头。他的装备整齐利落,表情是执行任务前特有的那种沉静锐利。阿杰的虚拟影像在后座屏幕上一闪而过,比了个拇指。“通讯测试。加密频道畅通,备用链路就绪。卫星覆盖良好,但有四十分钟的间隙期,小心使用。记住,万一失联,按备用方案三汇合。”
刘蕙和刘倩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引擎低沉地启动,驶入沉睡的城市街道。窗外的路灯在她们脸上投下飞快移动的光影。
“紧张吗?”马克目视前方,忽然问。
“有点。”刘蕙诚实地说。
“那就好,”马克简短地说,“紧张让人清醒,过度自信才致命。阿杰,最后一遍简报。”
阿杰的声音在车载音响里响起,冷静专业:“目标区域地形复杂,旧矿道结构不稳定,务必按标记路线前进。内部结构图已同步到你们的战术目镜。注意,热信号显示今晚设施内活跃人数比平时多百分之三十,原因未知。可能是有新‘货物’送达,或者有特殊实验安排。如果情况有变,优先撤退,不要犹豫。叶巨给的命令是观察,不是英雄主义。”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车驶出城市,进入盘山公路。灯光越来越少,夜色越来越浓,直到只剩下车灯切开的一小片前路。刘蕙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模糊树影,药剂的效果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山林深处沉睡的生命,土壤下缓慢流动的地下水脉,甚至远方那座山中,隐隐透出的、不和谐的、被约束和扭曲的能量脉动。那感觉冰冷、坚硬,带着实验室特有的秩序与漠然。
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一个被官方记录遗忘,却在暗处持续跳动的心脏。
“还有十分钟到达预定下车点,”马克减速,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碎石岔路,“最后检查装备,准备静默模式。”
车内只剩下呼吸声和仪器自检的轻微嗡鸣。刘蕙摸了摸腰间的小型能量抑制器——防止她们的能力在不经意间泄露波动,也检查了一下那个能发出“风暴眼”紧急信号的微型发射器。
车停了下来。前方,溪谷的入口在夜色中像一张沉默的嘴。
“我们走。”马克推开车门,声音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