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城（24）测试药剂（1/2）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浓重的腥甜腐臭扑面而来，慕心凝和罗安刚推开医院后门的防火门，就被这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味道呛得屏住了呼吸。

后门连接着医院的后勤通道，墙面溅着斑驳的暗红血渍，散落的针管和破碎的输液瓶滚了一地。

通道尽头就是急诊大厅，隔着一道玻璃门，震耳欲聋的哭喊、嘶吼、绝望的谩骂就已经穿透门板灌了进来。

罗安伸手推开一条门缝，两人往里扫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偌大的急诊大厅早已没了医院该有的秩序，地上躺满了人，从门口一直挤到分诊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部分人都发着高烧，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无意识地呻吟，还有些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异化症状。

手臂上长出了细碎的白色骨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指尖渗出粘稠的白液，正疯了似的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把皮肉抓得鲜血淋漓。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被围在人群中间，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手里仅存的几支退烧药被抢得支离破碎，有人被失控的感染者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就被混乱的人潮彻底淹没。

“我的天……”罗安下意识地把门关紧，后背抵着门板，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哪里还是医院，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烬警惕地扫过四周，在她脑海里沉声道：“这里人太多太杂了，感染者遍布各个角落，根本没办法安心试药，万一被围堵，很容易出意外。”

慕心凝的目光扫过楼梯间的指示牌，“大堂太乱了，我们往上走，人应该会少很多。”

“行，听你的。”罗安立刻点头，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握在手里，率先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我在前头开路，你跟在我后面，注意两侧。”

楼梯间里比大厅安静得多，却也更显压抑。

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忽明忽暗，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散落着杂物，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但大多已经没了呼吸。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腥气就越重，偶尔能从紧闭的病房门后，传来几声不成调的嘶吼和病床撞击墙壁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一口气爬到十楼，防火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两侧全是独立的重症病房，每间病房都装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走廊里空无一人。

慕心凝放缓脚步，目光透过玻璃窗，一间间扫过病房里的景象。

有的患者全身都长满了骨刺，把病床都扎得千疮百孔；有的身体大半都化作了粘稠的白色液体，还勉强保持着人形，被约束带固定在病床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间间走过去，景象一间比一间惨烈。

罗安看得后背发凉，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压低声音对慕心凝道：“这些人都快彻底异化了，再晚几个小时，恐怕就要挣脱出来吃人了！”

慕心凝没说话，只是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了走廊的最尽头。

最里面的这间病房，玻璃窗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听不到嘶吼，也听不到撞击声，只有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喘息声，从门缝里断断续续传出来。

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道极其虚弱的男声，带着抑制不住的痛苦，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清明：“外面……外面是谁？”

慕心凝和罗安对视一眼，罗安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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