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从前地（2/2）

按照自己最初的设想，对方制造‘飞天神异’必然要有两块巨型的大琉璃，还有多个水银镜。原本这些材料应该是跟着训枭人的那队人马一同被带出来的，多半是在暴雨后，训枭人把这些物料，大津琵琶湖南端伊达宗秀的别院附近的水域沉湖。

如果没有那场暴雨，自己和藤原雅序是断然追不上他们，而他们可能会在天黑前到达塩津神社附近，他们虽然带着更多的物料，但若能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到了塩津神社附近，那么他们也能把物料运送到这里估计也是这个时间。

如此一来神秘组织回收到的物料自然更多，损失自然更少。此外，训枭人选择掩埋水银镜和大琉璃，保留木架，一方面是考虑在运输上的优势。另外也是技术上保护，毕竟这些木架的装拼，必然是有一定的设计考量。考虑到这个神秘组织能弄出“飞天神异”，这样巧夺天工的机关设置，想来他们的工程水平必然远超扶桑当世。这个组织不想让这些技术流入扶桑，也是保护其自身。

另外，自己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训枭人是启航后，怎么和琵琶湖北岸的同党联系，如今看来，多半是利用那只夜枭了。陈禺一早就知道有一种哨子，能吹出人听不见，但动物能听见的声音。

早前在高野山大战服部承政手下十大忍者的时候，陈禺是见识过这种诡异的哨子。当时木下卫门就是用这种诡异的哨子，控制那些原本冬眠的动物，当那些原本冬眠的动物被木下卫门的哨子惊醒，就会发出一些特有的声音，刺激那些带上面具的傀儡。这个一环接一环的声控手段，当时陈禺是给藤原雅序和了因和尚解释过的。

陈禺既然知道这个原理，他自然也马上想到，训枭人可能也有类似的一种哨子，可以发出夜枭能听见的声音，把夜枭引回来。当然陈禺也认为可能当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操作自己不知道，不过其基本的原理就是这样了。

自己和藤原雅序认为他在上岸后带着原来的人，走夜路去敦贺，其实上岸的时候，他手下早换人了，原来的人已经被接走。他带去敦贺的人应该是昨天才从敦贺带过去的人。这样即使这批人被捉，也什么都不知道，泄露不了任何秘密，而且这批人相对于他自己带来的人更加体力充沛，完成夜路运输的工作。

这点是不是和自己的想象的一样，只要到城中问一下藤原雅序对那帮人的审问结果就知道了。

不过陈禺还有两点想不通，第一，既然对方连两艘大帆船都开来了，为什么不接走这十多人，难道这十多人还有其他任务？第二，训枭人和那个撑船的斗笠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训枭人看见在茶摊上被擒的那十多个炮灰之后，知道敦贺城中已经对他们有戒备。所以想取消任务？

想归想，陈禺也知道这些事情靠想，是想不出任何结果的。望着茫茫大海，跟着沙滩上十多人的足迹，不多久就到了敦贺。

当初，藤原雅序就是带着自己和广拙道长一行人来到敦贺然后下船，再从陆路绕过琵琶湖到京都的。上次来敦贺经过匆忙，没有多看这个地方。如今广拙道长一行人准备回中原，已经派王富贵来这里整点货物上船的事宜。陈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广拙道长等人离别，之后的路，可能只有自己和藤原雅序继续面对了。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先找到王富贵。

好在王富贵还真的不难找，进城一问中原客商，马上就有人指路，在敦贺港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处仓库群，那边有几间高档的宾馆，当地大名专门为腰缠万贯的海客准备的。

陈禺顺着指点很快就找到宾馆，离远已经认出温拓的几个下属，在指挥码头的脚夫搬运东西。众人一见事陈禺连忙通报。

很快，就见藤原雅序从宾馆中走出来，藤原雅序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明显已经梳洗过，一见陈禺立即说，“赶快去梳洗一下吧，你也累了一整晚了。”

陈禺听藤原雅序话，谢过众人，被藤原雅序带入房中。

陈禺一边在木桶中清洗，一边把从昨夜到今天跟踪训枭人的事情全部从头到尾讲了一次给藤原雅序听。

显然当藤原雅序听见陈禺放走训枭人时，藤原雅序有一丝不悦，毕竟大家辛苦了这么久，最接近擒住对方要员的机会就此错过了，陈禺自己在树林中也一肚子郁闷。

不过后来听到，两艘帆船接应，以及训枭人带着十多人进了敦贺城又马上有了光，一下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

转头望向泡在木桶中的陈禺说：“你说有两艘大船经过，这点通知附近港口应该能查，毕竟这两艘大船不会从太远的地方驶来，如果是从太远的地方驶来，他们就很难把时间相约得如此精准了。另外，这十多人进城，我们一定要加固防守，不能让他们再次逃离。既然他说后天夜晚约你见面，我倒是希望后天晚上也能会会他。”

陈禺知道现在藤原雅序压力也很大，也非常希望马上能把对方缉拿归案。毕竟这件事情越查就越发现牵扯越大。越发觉得对手实力强横，从发生足利义满宴席第一晚被人渗透，自己这边一直未曾有任何进展，如果说错过铜先生和齐田，那还说当时敌我未明。但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替换足利义满，和屠村的举动。自己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要捉住这个组织的人，而偏偏自己话音刚落，今天又放走了训枭人，这也真的难怪藤原雅序心中会生气。

现在藤原雅序提出，后天晚上她要去会会训枭人，想来她多半是想到时候，就动手捉人了。

陈禺此时也心中烦闷，也想不出如何回答，反正距离后天晚上还有足够长得时间，那就姑且先看看情况吧。

两人商定，藤原雅序马上出屋去安排调查两艘大船，和调查训枭人带进城的十多个人事情，陈禺洗完澡换上新衣服。盘膝打坐，不多时藤原雅序回来了。两人相视，也不禁一笑，根据藤原雅序解释，自己刚才确实心急了。今天在茶摊擒获的十多个人，确实是昨晚从敦贺中被人带出，然后交给训枭运货的。

当时人家只跟他们说报酬丰厚，唯一的麻烦就是走夜路，这些脚夫能赚‘大’钱，谁还会计较这些夜路，走一晚夜路赚两三个月收入，谁不干？所以就跟着雇主拖着牛车马车到了琵琶湖边，当然牛车马车也是雇主提供的。

最后，藤原雅序对陈禺说，“和你猜测的一模一样，就不知道训枭人后晚会不会赴约了？”

陈禺望着窗外，也在想着藤原雅序问出的这个问题，人家后晚会不会赴约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