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对错何言(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直江津众人汇合后,决定了由竹中润一,白髓魂,和松本去给黎驻的势力回信。待众人安排好后,陈禺和藤原雅序找到了黎驻,谈起了话。
大家稍作交流,陈禺捉了黎驻一次不提防,暗示了自己已经知道了尤隼和余雕这两个人,令黎驻大惊起来。
黎驻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对着陈禺苦笑问道:“你们是见到了窦玉楼?所以你们都知道了?”
藤原雅序道:“是的,你也应该猜到,见到他等于见到了谁?”
黎驻说:“你们说得肯定是方伯誉他们……”
说着低下头,十分苦恼地说:“其实事情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他们何必要参与进来。陈公子,你可记得我跟你说不要去惹沧海七魔龙。”
陈禺点点头,说:“确实,你和齐田仰斋都曾经这样劝过我。”
黎驻说:“这就是了,就连陈公子这样武功绝伦,机智过人的人,我都不认为能挑战那七个魔龙王,更何况是他们五个?”
黎驻说着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见过齐田仰斋,可能还会见过另外两个魔龙王,但你看见的都不是实力最强的两个。”
藤原雅序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么说来,你见过?”
黎驻被她打断了,先是一怔,马上摇头道:“哪里,我哪里有这个机会见到他们。只是我觉得连仇天溟这样的人也能心甘于人后,所以觉得他们厉害。”
黎驻说完,又望着陈禺,说:“陈公子,论武功,你确实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如果仅论武功,你对上仇天溟的话,谁胜谁负,我也说不清。不过我问你,你除了武功,手上还有什么牌可以出?”
陈禺和藤原雅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禺就算武功和仇天溟旗鼓相当,但仇天溟手上还有庞大的海盗组织,手上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陈禺如何能和仇天溟斗?
更何况,相比之下,陈禺手上,不但没有强大的组织,而且身边还有很多十分在乎的人,就算仇天溟拿陈禺没有办法,但他完全可以向陈禺身边的人下手。这本来就是绝对不对称对局。
现在陈禺还要去问,两个连仇天溟都自愧不如的强大存在。这简直和以卵击石无异。
陈禺却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地说,“也许是你把对手想得太厉害了。”
黎驻饶有兴趣的望着陈禺,问:“陈公子有何高见?我愿闻其详……”
陈禺说:“你说的七个魔龙王武功虽高,但他们现在的目标明显发生了分歧,比如说去袭击足利义满的那天,你们阵型中只要再多一个武功和你差不多的人在场,我们基本就完败了。可惜事情没有如果,我们侥幸支持到援军。”
黎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陈禺分析。
陈禺继续说:“七个魔龙王,因何事而发生了分歧,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本质上就是就有控制这片海域上的海盗,一统这片海域,说明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本来就是存在的,这不会由个人的意志改变。虽然有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结盟,但长久来说,这些盟约难以维持。你知不知道,仇天溟已经向岛津义潮寄来信函,提出和谈了?”
黎驻一听,又是一阵愕然,良久才问:“真的?”
陈禺说:“是的!今天岛津义潮,已经派出使者,带着回信去和仇天溟接洽。”
黎驻一下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才终于站定。转身问陈禺:“你们现在可有那封信?”
陈禺和藤原雅序在黎驻问出“真的”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既然收到黎驻势力的信件,不是应该先给黎驻看看信件内容,判断一下真伪吗?怎么看黎驻的样子,好像他完全不知道此事。随即马上想到,岛津义潮不敢让自己的人单独去回信,要其他人一起派人去回信的场景。各种情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但陈禺仍然控住心神,对身边的藤原雅序说,“我出去找一下岛津义潮。”
藤原雅序明白他意思,立即点头。
陈禺出门后,见到黎驻的房间外站着不少武功不俗的保镖。再还岛津义潮正坐在距离房间不远的一张石几旁边歇脚。
岛津义潮一见陈禺出来立即走上来,用汉语问道:“怎么样?陈公子你在里面问出了什么?”
陈禺望着岛津义潮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你没有给黎驻看他们组织寄来的那封信?”
岛津义潮听了毫不惊讶,摆摆手让左右退开,然后把陈禺拉到一边,小声问:“有必要吗?”
陈禺一怔,说:“让他判断一下信件内容啊……”
岛津义潮诡异一笑,打断了陈禺的话,依然是问:“有必要吗?”
陈禺心中一震,一丝不可思议在眼中闪过,这才明白岛津义潮这句“有必要吗?”的内涵。震惊地望着岛津义潮,自己都忍不住对这个潜在敌人竖起大拇指,为何自己刚才就未曾想到这一层。
岛津义潮的这句“有必要吗?”是一个反问,潜在意思,就是他根本就认为没有必要去找黎驻求证。他认为没有必要去找证,说明当时在他收到信件的时候,就意识到两点。第一,黎驻的投降有问题,现在对黎驻的信任非常有限,所以即使找黎驻求证,也不能确定黎驻给出的就是正确的回答,所以没必要。第二,岛津义潮根本不在乎来信的是不是仇天溟,就算是其他的魔龙王,他都可以谈。毕竟黎驻的身份,应该只有魔龙王之间才知道。
岛津义潮见陈禺的神情不是迷惑,而是震惊,知道陈禺已经猜出了他的用意。诡秘一笑,从衫袋中取出那封信件,交给陈禺,说:“我虽然没有能力确认黎驻的答复是真是假,但我依然想去试试,听听是什么结果,陈公子愿意帮我吗?”
陈禺立即明白他这是打蛇随棍上,正因为这时候是黎驻质疑信函,而陈禺出去带回信函。正好是顺着黎驻的思维进行的事情,所以黎驻的戒心也是最低。反过来说,如果是一开始岛津义潮叫黎驻去商议事情,黎驻必定存在戒心,然后岛津义潮拿出信件,黎驻更是戒备上再加戒备。在黎驻高度戒备,且思维预设了应对的情况,问出来的结果,真实性难免大打折扣。
岛津义潮自己想不想看黎驻看完这封信的的反应,当然想,非常想,但他不想看黎驻在戒备下给出的答案。所以他能等,等到最适合的时机,让最适合的人去问黎驻这个问题。
陈禺又再一次见识到,岛津义潮的隐忍和谋略。更奇妙的是,在此刻,无论你和他是敌是友,为他完成他最想让你完成的事情,也完全符合你自己当前的需求。
陈禺用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信纸确认了确实是今天读到的那封信,然后再折好,放回信封内,才回复道:“好!我会把他说的话告诉你。”
岛津义潮,学着中原武林的礼节,对陈禺一拱手,微笑点头。
陈禺也随即一回礼,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
陈禺进入房间后,见黎驻已经重新坐下,正在饮茶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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