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捷德的心声（2/2）

捷德还是盯着远方。

“但如果那个斯特鲁姆星人真的是他……如果他还活着，还在为安琪尔做事，还在为贝利亚的遗产卖命……”

他低下头去，没说完，但托雷英这下似乎听懂了。

“你担心他？”托雷英说。

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想承认。

“不是担心。”他说，“就是觉得他如果还是那副样子。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把自己烧干净，就更可悲……更可怜了。”

托雷英看着他，没说话。

捷德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情绪压回深处。

“算了。后天就要出发了，想这些也没用。”

托雷英看着他，点点头，继续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起自己的爸爸。托雷基亚也走过阴暗面的路，差点回不来。但最终他回来了，现在还能坐在家里的餐桌前，和父亲并肩看数据，偶尔还会问自己训练得认不认真。

而捷德的父亲永远不会回来。自己习以为常的亲情，对他而言永远可望而不可及。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有些人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别人写好，本来只是照着剧本走。捷德原本就是这样，那个伏井出K也是——他用一辈子追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把自己烧成灰烬，还觉得那是荣耀。

托雷英对他生出几分同情。同样理解了捷德刚才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悲伤。是看见另一个被困在曾经同一条轨迹里的人，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挣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该不该拉他一把。

捷德这个人，珍惜友情，渴望亲情，渴望爱情。即使被命运不公平对待，仍然尽己所能地爱着这个世界，并渴望与所爱的世界产生一切可能的正向联结。这何尝不是一种值得称赞的积极自愈？

他想要正常的感情，想要牵挂，想要一个可以自己选择的人，一份可以自己决定的关系。

她想到捷德要去表白的事。

或许正是他这种善良的底色，这种反抗命运即使遭遇不公仍然热爱世界的精神，让托雷英觉得，他配得上阿西。

托雷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良久，捷德扯出一个笑，有点勉强：“不管是不是，该面对的时候面对就是了。毕竟我的座右铭就是‘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嘛。小英英，你说呢？”

“嗯。”托雷英想向他传达乐观的情绪，“我们有这么多人呢，这也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大家都会在一起战斗的。”

捷德这次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可以到达科学局的方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托雷英又一下猜到了他的心思，便转移话题，意有所指地问：“今天晚上还有安排呢。你紧张吗？”

捷德反应过来，脸稍微僵了一下，然后点头：“有，有点。”

“正常，这种事情很难不紧张的。”

托雷英想了想，又说：“阿西不是那种需要绕弯子的人。你直接点，可能效果更好。”

捷德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

“不用谢我。不过，要是你成了……千万、一定要好好对阿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捷德笑了：“嗯，一定。”

远处传来轻微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格丽乔和赛罗正从不远处走过。

“唉？罗索和布鲁居然没跟着。”这两人就这样单独走在一起，新鲜事。

格丽乔有点低着头，似乎在和对方说什么，赛罗侧耳听着。格丽乔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赛罗点了点头，说了句话，格丽乔的耳朵似乎红了一点。

托雷英远远看着，嘴角偷偷翘了翘。

捷德也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走吧。”托雷英说，“你今晚还有得忙呢。”

捷德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