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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百年战爭,即將重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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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尔阁下——”德埃萨尔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紧紧攥著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陛下的体温————又升高了。前些日子还能吃些东西,今早我们餵进去的罌粟汁和药汤,他却吐了大半,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了。

卡维尔直起身,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走到一旁盛放著清水的铜盆前,仔细清洗著双手和工具,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0

“创口感染加重了,”卡维尔的声音嘶哑而沉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都知道,现在再用普通的草药外敷,完全没有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床头那个不起眼的橡木小匣子,眼神变得异常复杂,带著决绝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诸位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再拖了,医学院之前製备的那种药剂,虽然有些失败了,但还是有更多实验体”在用药后效果显著。”

德埃萨尔和王室隨行医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当然知道卡维尔指的是什么。

那种从发霉的穀物、麵包甚至水果上刮下来,再用奇怪方法培养出的,被特卢瓦伯爵称为“青霉素”的绿色粘稠物。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异端巫术的產物。

他们这些王室忠臣,又怎么可能让尊贵的国王陛下使用这种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罗贝尔离开已经有些时日,而且临行时还专门安排人拦截这些人阻挠行医的情况下,国王至今还没能用药的原因。

这些人在发现好几次卡维尔差点就把青霉素用在国王身上后,为了防止己方再上当,甚至已经有人住在了国王的病房,生怕卡维尔他们再次强行用药。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圣克莱尔堡,卫兵也大多都是罗贝尔的人,他们几乎都快要干掉卡维尔以绝风险了。

“不行!”王室隨行医官指著卡维尔,几乎是尖叫著反对,手指也因愤怒而剧烈颤抖。“那是霉菌,是污秽,是魔鬼的造物!你怎么敢把它用在国王陛下身上看看之前那个死掉的囚徒,这是褻瀆,是谋杀!”

德埃萨尔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向卡维尔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作为眾人眼中特卢瓦伯爵的朋友,天知道最近他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卡维尔猛地转过身,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毫不退缩地迎视著王室医官惊恐的目光:“谋杀眼睁睁看著陛下在痛苦和腐坏中耗尽最后一丝生机,那才是谋杀!污秽魔鬼那为什么它救活了另外几个同样伤口腐坏,还高烧不退的人告诉我,尊敬的医官阁下,除了放血和祈祷,你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陛下肺部的邪毒继续蔓延,阻止这创口彻底溃烂说啊!”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

连日来的巨大压力,不眠不休的操劳以及对国王病情的深切忧虑,在这一刻化为火山般的爆发:“躺在那里的是法兰西的国王!不是实验室里可以隨意放弃的耗材!任何一丝可能救他的希望,哪怕它来自地狱边缘,我们也必须抓住!伯爵大人將陛下的性命託付於我,我卡维尔,以我的灵魂和医者的良知起誓,我所做的一切,只为挽救生命!不是为了你们那可笑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吼声在病房內迴荡,震得那名王室医官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卡维尔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德埃萨尔,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德埃萨尔阁下,您是陛下和伯爵大人共同相信的人。如果您是我的话,你是想要继续坐视陛下在痛苦中慢慢走向————”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隨即继续开口:“还是抓住这最后,也是唯一可能的一线生机您要明白,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了!”

德埃萨尔的身体晃了晃,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路易却又再次幽幽转醒:“別吵了,你们的爭论已经持续了快一周了,我听得都够烦了。”

他虚弱地抬头,看向床边的卡维尔:“卡维尔,他们不敢做决定,我敢。反正拖著也是一死,用药吧!”

“不,陛下!这太危险了————”王室医官惊恐地试图阻止。

“够了!”不等路易皱眉斥责,德埃萨尔就已经猛地开口,“没听到陛下的话吗现在,要么出去,要么安静地看著!再敢干扰卡维尔阁下,我就以危害国王陛下安全的罪名,让人把你拖出去!”

王室医官被德埃萨尔从未有过的严厉震慑住了,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面如死灰,再不敢发出一言。

卡维尔不再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那个橡木小匣前,小心翼翼地迅速打开锁扣。

匣內衬著柔软的丝绒,固定著几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盛放著色泽深浅不一的浑浊液体。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那瓶顏色最深的药液,又拿起一支特製的、极其精巧的银质空心针管。

用烈酒反覆擦拭消毒后,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將针头探入瓶中,吸取了少量粘稠的液体。

等他回到床边的时候,助手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正用温热的,沾满酒精的湿布轻轻擦拭路易手臂內侧的一小块皮肤。

“陛下,请忍耐一下,为了法兰西————”

卡维尔低声说著,左手稳稳托住路易的手臂,右手捏著那支冰冷的银针。

深吸一口气后,將针尖刺入了少年国王臂弯处最清晰的静脉,药液被极其缓慢地推入血管。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路易的面庞和手臂注射处,连呼吸都屏住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跳动的火焰將路易苍白瘦削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卡维尔用一块浸透了温热清水的细亚麻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路易手臂內侧刚刚注射过的针孔周围。

那块皮肤微微泛红,除此之外,尚无任何惊心动魄的异变。

仿佛是天主还不愿意將这个少年带走一样,路易身上並没有出现之前那几例实验体”死亡前的症状。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死寂中流淌,德埃萨尔还是死死攥著手中的丝帕,目光如同被钉在路易脸上一样。

那名王室隨行医官则是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场由自己无能导致的无法挽回的灾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直到眾人坐的都有些屁股疼,忍不住站起来活动身体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漫长。

一直守在床边,用湿润布巾不断为路易擦拭额头的年轻侍从,忽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惊呼:“热————热退了!大人们,陛下的额头没那么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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