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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下一步的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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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还边对著几个同样一脸不耐的英格兰卫兵发牢骚,“该死的勃良第佬!

白天闹事,晚上还得防著他们使坏!我们英格兰人马上就要统治法兰西了,为什么还要跟这些傢伙假装和睦。”

“嘘!阁下,小声点,这附近还有他们的人!”

一个卫兵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要是让那些勃艮第佬听见了,又是一场麻烦,爵士大人肯定不会轻饶我们的。”

布伦特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泥水里:“该死的勃艮第佬,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为了国王陛下的计划————”

扭头看见埃德加几人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布伦特立马有些心虚的扫了眼他们身上的罩袍,在发现是英格兰人后又立马神气起来:“看什么看,好好站你们的岗!”

几人渐行渐远,全然没有听到这几个士兵的低声咒骂。

当他们巡视到靠近勃良第营地附近的一处仓库时,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呜咽声,伴隨著沉闷的击打声,突然从仓库侧面堆放木桶的阴影里传来。

“阁下您听,那里有人!”

布伦特和几个卫兵瞬间警觉,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器,火把微微向前,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两个披著勃良第狮鷲罩袍的士兵正將一个穿著破烂麻布衣的本地少年死死按在泥泞里。

其中一个勃艮第士兵正用膝盖顶住少年的后背,另一个则抢起拳头,发狠似的猛击少年的头部和肋部,嘴里还恶狼狼地用法语咒骂:“该死的英国佬的走狗,你就这么乐意为他们卖命”

那少年瘦弱得可怜,在沉重的殴打下发不出像样的惨叫,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呜咽,身体在泥水里徒劳地抽搐著,手中还紧紧地抓著一块吃了一半的麵包。

“住手!”布伦特厉声喝道,带著手下快步冲了过去,“该死的勃艮第杂种!你们在我们的营地里做什么,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那两个勃艮第士兵闻声抬起头,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著一种挑衅的狞笑。

其中一人甚至挑衅般地又重重踹了地上的少年一脚:“我们在抓姦细!怎么您要包庇奸细,破坏我们的盟约吗”

“放屁!”布伦特怒火中烧,白天积压的怨气瞬间被点燃,“我看你们才是奸细,偷偷潜入我们的营地里故意闹事!”

他身后的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剑尖指向那两个勃良第人。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附近巡逻和休息的士兵,几个正好在外围巡逻的勃艮第士兵闻声赶来,看到自己人被英格兰人围住,立刻也拔出了武器,用勃艮第口音浓重的法语大声咒骂。

原本死寂的仓库区域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双方士兵互相推搡、咒骂,眼看著就要打起来。

蜷缩在麻袋后的埃德加原本都准备睡了,谁知道却有了这么一档子事,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惊得睡意全无,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短剑。

身边的军官威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站直身子,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弓囊上,招呼著几人也一同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

“都住手!”

等到人围得越来越多,眼看局势已经无法控制时,一声威严的怒喝突然穿透混乱,制止了眼前的骚乱。

白天那个曾为民夫解围的勃艮第青年贵族,正带著几名亲卫快步赶来。

他脸色铁青的扫过混乱的场面,掠过军需官布伦特和那些英格兰卫兵,最终落在那两个跑到英军营地里行凶的勃艮第士兵和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你们是谁的人,谁允许你们擅离营地的!”

几乎同时,负责港口夜间防务的英格兰军官也带著一队士兵赶到。

看到勃艮第贵族在场,强压下火气,语气生硬的用法语上前质询:“这位大人!您的士兵跑到我们的营地里殴打无辜平民,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必须予以严惩!”

勃艮第青年贵族没有理会英格兰军官,他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声音冰冷的有些嚇人:“把他放开,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现在回去,自己找军法官领二十鞭子!”

那两个士兵脸上掠过一丝畏惧,悻悻地鬆开了手。

地上的少年蜷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呻吟,脸上满是泥污和血渍。

“您这是在包庇!”英格兰军官厉声高呼,“如果您是以这样的態度,我们就不得不去找您的子爵大人了,他应该会给出不同的处理结果!”

“包庇”罗伯里克德科万这才转向英格兰军官,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敷衍:“我不是让他们去军法官那里受罚了吗,难道说你们英格兰人的军法就是如此严苛,暂离营地就要处死”

说著,他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扫过几个才从加莱城里晃晃悠悠走回来的英军,一下子就把这个英军军官的话噎了回去。

英格兰军官一时语塞时,布伦特却梗著脖子叫道:“他们还对普通民眾动用私刑了,这里是英格兰国王的军队驻地!”

“动用私刑”罗伯里克冷笑一声,猛地提高音量,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在场士兵的耳中,“那么请问,当你们英格兰的军需官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过错”,就扬言要砍下民夫头颅时,那又算什么”

“够了!”一声更加洪亮、充满不容置疑威压的怒吼炸响。

托马斯博福特爵士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他的身上就穿著一件睡衣,外面披著一件罩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跟著全副武装的亲卫队,冰冷的杀气瞬间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博福特爵士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先扫过混乱的士兵,最后落在罗伯里克和英格兰军官身上。“都散了吧,不要再喧譁了!”

他的目光在英格兰军官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看向了依旧一脸无所谓的罗伯里克,声音低沉中带著浓重的警告意味:“管好你们的人!再有类似事件,只要是在这里,一律按照英格兰的军法处置,无论他是谁的人!”

士兵们在军官的呵斥和鞭打驱赶下,骂骂咧咧地散开。

罗伯里克深深看了博福特一眼,没有再爭辩,只是对著身后的亲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將那两个士兵带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雾和黑暗中。

英格兰军官也铁青著脸,指挥手下將那个半昏迷的少年拖走。

托马斯博福特站在原地,环视著重新陷入压抑死寂的仓库区,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还在一旁站著的威尔,在艾伦不断低声咒骂著法兰西人的声音中缓缓鬆开了按在弓囊上的手,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埃德加则依旧死死盯著罗伯里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泥泞和隱约可见的血跡,以及那块艾伦给出的麵包。

牧师送行时的话语,此刻想来,遥远得如同隔世。

他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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