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茶凉了，心却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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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摸清这个“太后”的最佳入口温度，她可是翻了家里保姆这三年的工作日志，那是实打实的大数据分析。

“给太婆的光娃娃！”

念云像个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土拨鼠，举着那坨还在滴水的黄泥冲了进来。

沈昭昭刚想拦，怕那泥巴毁了老太太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刺绣练功服。

结果林老太太手伸得比她还快。

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稳稳当当地接过了那坨丑得很有个性的泥巴。

指腹从粗糙的泥面上摩挲过去，沾了一手的黄泥水，老太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盯着那个泥偶顶端摇摇欲坠的水珠，眼神有些发直。

“你爸小时候，也爱在雨后捏这个。”

老太太突然开了口，声音很低，像是被这满亭子的水汽给润过了一遍，没了平日里那种发号施令的金石之音。

“那时候家里管得严，他就偷偷躲在假山后面捏，被我发现了，就把一手的泥往背后藏。”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那个泥娃娃。

语气里没有那种豪门家长惯有的“玩物丧志”的责备，反而透出一股子陈年的、发酵过的柔软。

沈昭昭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给那个空了一半的茶杯续上了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或者附和都是多余的，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才是合格的“捧哏”。

这一顿早茶喝得格外安静，只有念云在旁边给泥娃娃配音的叽咕声。

等沈昭昭收拾茶具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牵着那个泥手泥脚的小丫头去洗手了。

石案上，那只青花瓷的茶杯被静静地放回了原位。

只是杯底朝上，扣在茶盘里。

沈昭昭手里的抹布顿了顿。

这是林家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喝茶若是把杯子扣下，意思是“这茶喝透了，心里舒坦”，属于最高级别的认可。

这比给她发个“优秀儿媳”的奖状含金量还要高。

“妈妈，太婆说那个泥娃娃像爸爸！”念云甩着湿漉漉的小手跑回来，一脸求表扬。

沈昭昭蹲下身，给闺女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里全是笑意：“那明天要是再下雨，我们试试用雨水煮茶好不好？”

“好耶！那是云朵的味道！”念云用力点头，眼睛里的光比那颗水珠还亮。

把归档亭收拾干净后，沈昭昭转身去了书房。

早上的空气太潮，书房里那些老旧的纸质文件容易返潮发霉，得趁着太阳还没完全烈起来，开窗通风，顺便做个除湿。

她把窗户推开，转身去整理那个堆满了杂物的红木书架。

林修远这几天“种纸”种上瘾了，把好多压箱底的文件都翻得乱七八糟。

沈昭昭一边吐槽着这男人幼稚，一边把几本摇摇欲坠的大部头书往里推。

就在这时，一本夹在两本精装管理学着作中间的深蓝色本子，“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那本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封皮是那种老式的仿皮纸，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沈昭昭弯腰捡起来，随手翻开。

那是三年前林家的年度家用账本。

本来只是一眼扫过，可她的目光在触及到某一页夹层里露出的一角票据时，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