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丝巾系不住的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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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等着看“资金流出”红色箭头的周曼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屏幕上全是绿色的箭头。

每一笔，都是“汇入”。

汇款方：“某文学城结算中心（昭华夫人）”。

收款方：“林氏教育慈善基金（指定用途：念云成长储备金）”。

每一笔稿费，扣完税后，都被自动划转进了基金会的子账户。

五年来，这笔钱利滚利，已经是个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天文数字。

“‘昭华夫人’是沈昭昭的笔名。”林修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这几年她写的那些宫斗文，版权费都在这儿。她没拿家里一分钱，反而在给这个家输血。”

空气突然安静，静得能听见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周曼如带来的那个律师，悄悄把脚往回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张P过的截图确实是真的——但那是平台发稿费的入账短信，周曼如只截了一半，把“收入”硬生生造谣成了“挪用”。

沈昭昭解下脖子上的丝巾，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五年前进门那天，你说林家媳妇不能抛头露面，不能靠笔杆子吃饭，那是丢人。”

她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周曼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所以我换了笔名，戴上这条旧丝巾装傻充愣。但现在，我用这笔‘丢人’的稿费，给念云交了瑞士国际幼儿园的全额定金。”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轻轻压在那份《放弃财产声明》上。

“二嫂，你要看看入学要求吗？上面第一条就是：母亲需具备独立的社会价值。”

周曼如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栽赃，在绝对的实力和清白的数字面前，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散会。

周曼如是被那个律师搀扶着出去的，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走廊尽头，沈昭昭正对着窗户发呆。

脖子上一暖。

林修远站在她身后，动作笨拙却认真地把那条青色丝巾重新给她系好。

“下次别用自己当诱饵。”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万一她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才好呢。”沈昭昭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笑眼弯弯，像只狡黠的狐狸，“你不是总说，最好的防守，是让敌人自己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吗？”

林修远无奈地摇摇头，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歪理。”

窗外，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林家雕花大铁门外。

周曼如抱着一个纸箱子，连那个爱马仕包都没拿，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

后视镜里，林家那扇厚重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像是某种巨大的兽口，彻底将她吐了出去。

车开走了，卷起一地枯叶。

宅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个被周曼如遗落在地毯上的爱马仕包，孤零零地张着口。

沈昭昭看着那个包，眼神沉了沉。

清理了外患，这个家里，还有更深的灰尘没扫干净。

次日清晨，林家餐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老太太照例六点下楼，却发现平时总是第一个坐在桌前等候请安的沈昭昭，今天竟然不在。

不仅不在，连那把属于当家主母才能坐的黄花梨木椅，也被悄悄挪动了位置，正对着老太太的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