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祠堂钥匙烫手,不如先晾三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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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过窗纱晒进来,给梳妆台镀了一层虚幻的金边。
沈昭昭手里捏着那把象征林家最高权力的黄铜钥匙,指腹在冰冷的锯齿上反复摩挲。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接得太快,那是小人得志;接得太慢,那是矫情拿巧。
她在宫斗文里写过八百回的套路,此刻就在手心。
啪嗒一声轻响。
她把钥匙压进了檀木首饰盒的最底层,顺手从旁边抓了一把干枯的樱花瓣盖上去。
那是去年春天念云在院子里捡的,说是送给妈妈的“粉色宝石”,现在正好用来镇这把杀气腾腾的铜疙瘩。
当年甄嬛协理六宫前,还得让敬妃先代管几天呢,这叫以退为进,先把态度摆在这儿,让老太太和那些旁支亲戚的心思再飞一会儿。
要是三天后这钥匙还在盒子里没动静,那才是她沈昭昭真正坐稳这把椅子的时刻。
下楼时,餐厅里只有瓷勺碰碗壁的清脆声。
林修远今天没看财经早报,手边放着一沓打印纸。
见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自然地伸手,把刚倒好的热美式往她右手边推了推。
动作很轻,杯底在大理石桌面上滑过,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昭昭去拿吐司的手指微微一顿。
结婚五年,这男人终于记住了她是左撇子吃饭、右手喝水的怪毛病。
这十厘米的距离,他走了两千个日夜。
“看看这个。”林修远把那沓纸推过来,是一份《林氏宗亲会章程修订草案》。
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人眼晕,但其中一条关于“长房主祭人”的规定旁边,用铅笔画了个极淡的勾。
“妈昨夜让我改的。”林修远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以前的规矩太硬,硌牙。”
沈昭昭扫了一眼那行字。
原本只有“嫡长子”才能进的祭祀核心圈,后面多了三个字——“及其配偶”。
这哪是改章程,这是给她铺路,也是在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宗亲们打预防针。
“谢了。”沈昭昭没矫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里竟然品出点回甘。
“谢什么,利益共同体。”林修远把切好的蛋推给她,嘴角极快地扯了一下,“我也怕你以后写书把我也写成反派。”
吃过饭,沈昭昭借口要整理祠堂的旧账本,带着念云去了后院的偏院库房。
这里是林家的“记忆坟场”,堆满了历代传下来的老物件,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酵的味道。
念云正是狗都嫌的年纪,把这儿当成了寻宝地,撅着屁股在一堆红木箱子中间钻来钻去。
“妈妈!这个书里有画儿!”
小家伙从一个樟木箱底拖出一本线装书,灰尘呛得她打了个大喷嚏。
沈昭昭走过去接过来,拍掉封皮上的灰——是本不知哪年的族谱。
翻开扉页,一张泛黄的信笺飘落下来。
那上面是林老太太年轻时娟秀却锋利的字迹,写的是《林门妇训》:第一条就是“夫为妻纲”,第二条是“安分守己”。
字透纸背,看着都让人觉得透不过气。
沈昭昭哂笑一声,正准备合上,目光却在信笺的最末端凝住了。
那里有一行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小字,墨迹比起正文要新得多,甚至还能看出运笔时的颤抖和犹豫。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一行字写得并不工整,甚至有点歪扭,像是在某种极度矛盾的心境下落笔的。
沈昭昭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仿佛能摸到那个要在家族利益和个人情感之间走钢丝的老太太,在无数个深夜里的自我博弈。
原来,这场权力的交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管家老王捧着个长条形的锦盒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大少奶奶,这是二房那边让人送来的,说是之前收拾老宅时,误拿了您当年的陪嫁,现在物归原主。”
沈昭昭挑了挑眉。
周曼如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能有什么“误拿”的陪嫁?
她当着老王的面,干脆利落地撕开了包装。
盒子里躺着一只做工不算精细的青瓷花觚,确实是她那个便宜娘家当年凑数的嫁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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