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祠堂香灰里埋着新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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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空气凉得浸骨头，像是把这几百年的陈旧规矩都冷藏保鲜了似的。

沈昭昭手里那把鸡毛掸子停在了半空。

昨晚那场妖风刮得挺邪乎，供桌上那个宣德炉的铜盖被掀翻在一边，香灰洒了半桌子，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

也就是这一崩，露出了底下铺垫的那层宣纸。

原本该是雪白的纸面上，隐隐透出几行墨痕。

沈昭昭眯起眼，凑近了细看。

这墨不是写在面上的，是透出来的。

这是“油烟墨”兑了桐油的写法，平时被香灰盖着看不见，只有等香灰薄了，底下的字才会像鬼影一样浮上来。

“长房无嗣，次房代掌，然须嫡媳首肯。”

只有这一行半的小楷，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

看笔锋，跟账房里那本老账册上的批注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是林老太太的手笔。

沈昭昭感觉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

这哪里是祖训，分明是早年间给林家埋下的一颗雷。

难怪周曼如像条疯狗一样咬着“生儿子”这事不放，合着人家是在“依法抢劫”。

按照这条陈年旧规，要是林修远生不出儿子，她老公林修德就有合法的继承权，只要搞定（或者搞死）当家的长媳就行。

“真是一出好戏。”沈昭昭冷笑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轻轻一扫，把洒出来的香灰重新盖了回去，做得天衣无缝。

回到卧室，她从书架最里层翻出了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林氏祭仪辑要》。

这本书她刚嫁进来时拿来垫过泡面，现在看来，简直是这豪门副本的“通关秘籍”。

翻到“祭祖”那一章，果然在一行不起眼的夹注里发现了“香灰验祖训”的说法。

书页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纸边都起毛了。

上面是稚嫩的铅笔字，抄录着家规草稿，一看就是林修远小时候被罚抄留下的。

但在那行字的末尾，有一行朱砂批注，红得刺眼：“此条慎用，非乱世不出。”

午后的阳光透进书房，照得尘埃在光柱里乱舞。

林修远进来时，看见沈昭昭正拿着那张便签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朱批的“慎”字。

“怎么了？看个家规看得跟鉴宝似的。”他走过来，顺手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在她手边。

沈昭昭没抬头，把早上的发现和手里的便签拼在一起，像讲鬼故事一样复述了一遍。

“老公，你以为周曼如是单纯的贪？不，她是拿着尚方宝剑在砍人。”沈昭昭指尖点了点那行字，“这系统有Bug，如果不打补丁，以后谁想动咱们，都有法理依据。”

林修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原本去拿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商业奇才，但这种内宅里的弯弯绕，确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乱世不出……”他喃喃自语，眼神沉了下去，“妈当年立这规矩，是为了防止长房绝后家业旁落，没想到却成了次房夺权的借口。”

“既然是Bug，那就得版本更新。”沈昭昭把便签夹回书中，眼神清亮，“今晚的祭仪流程，得改改。”

晚饭后，林老太太正在佛堂捻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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