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青梧旧档不能碰，但能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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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当天，气氛比以往都要肃杀。

周曼如虽然被赶走了，但二房留下的余孽还在董事会里占着坑。

几位董事看着沈昭昭提交的展览方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沈小姐，”一位姓赵的董事敲着桌子，“这个‘未建成的教室’板块是不是太负面了？咱们是庆典，不是检讨大会。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你不懂？”

大屏幕上，左边是陈工当年手绘的学校草图，那线条稚嫩却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辉；右边是昨天沈昭昭抓拍的念云，小家伙正坐在花园的风车旁，捧着一本绘本看得入迷。

“赵叔，您错了。”

林修远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只钢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遮遮掩掩那才叫家丑，那是心虚。大大方方亮出来，那叫历史。有些账，藏不住，也不该藏。”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昭昭。

沈昭昭心领神会，笑着接话：“而且，这个板块我打算做成公益众筹的起点。我们会把梧桐里那个会所推平，重新建校。这叫‘拨乱反正’，比起单纯的炫富，现在的年轻人更吃这种‘浪子回头’的人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哪里是策展，这分明是在给林氏洗骨伐髓，重塑金身。

散会后，展厅的模型已经摆在了回廊上。

林老太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站在“未建成的教室”那个微缩模型前，久久没有动弹。

模型做得精细，连那个从未挂上去的校牌都复原了。

沈昭昭端着一杯热茶走过去，轻轻递到老人手边。

“妈，茶烫，慢点喝。”

老太太没接茶，浑浊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模型，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青梧账上的那些钱，原本是要建十所这样的学校。”

“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沈昭昭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但我知道，您之所以一直不动那笔钱，是因为您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看见孩子的人。”沈昭昭抬起头，目光清澈坦荡，“眼里只看得到钱的人，不配管这笔钱。只有先看到了孩子，才配谈未来。”

老太太那张仿佛被岁月风干了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她伸出枯瘦的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老太太淡淡地点评了一句，“比曼如以前泡的有味儿。”

这是过关了。

夜深了，沈昭昭独自一人走到祠堂的回廊下。

夜风穿过庭院，檐角的几串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是几年前挂上去的玻璃风铃，声音清脆是清脆，但太飘了，风一大就乱成一团，听着让人心烦。

“太轻了，压不住阵。”

沈昭昭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脆弱的玻璃坠子。

既然家里已经开始重新立规矩，那这报信的声音也得改改。

这轻飘飘的玻璃哪行，得换点沉得住气的东西。

比如铜。

再比如……算盘珠子。

只有把账算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听着才让人心里踏实。

她掏出手机，给定制工坊发了条信息，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明日动工，全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