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楚狂歌走到窗前(1/2)
周临东的白大褂袖口沾着褐色粉末,那是他用石磨碾了三小时的青稞粉——和1978年北线战役野战口粮里的麦麸比例分毫不差。
他将玻璃试管凑近陆承志鼻尖时,金属托盘在指尖轻颤,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圣物。
呼吸频率42次/分。监测仪的机械音刺破舱室的寂静。
楚狂歌倚着墙角,目光始终锁在陆承志泛青的唇线上。
三天前这个男人还像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此刻喉结却随着麦香起伏,指节在椅把刻出月牙形的白印。
触觉刺激。周临东扯动挂在陆承志小臂上的灰布,那是从老仓库翻出的81式作训服布料,边角还留着弹片划过的焦痕。
粗粝的布纹擦过皮肤时,陆承志的眼皮猛地一跳——不是机械的条件反射,是活人被刺痛时的本能反应。
楚狂歌的指节抵在唇边。
他看见陆承志左手无名指微微蜷缩,那是从前打靶时压子弹的习惯动作。
三天里,这个曾被判定脑死亡的男人先是能自主眨眼,此刻连瞳孔都开始追着晃动的怀表转动。
可当周临东举起写着的指示牌时,楚狂歌突然抬手:
老楚?周临东的镊子当啷掉在托盘上。
楚狂歌走到陆承志面前,俯身与他平视。
男人的眼底还蒙着层雾,但那抹雾气里有了光,像雪地里将融未融的冰碴:他刚才握的是指令,不是自己的意愿。他指腹轻轻碰了碰陆承志手背,我们要的是阿志回来,不是造个会听口令的提线木偶。
舱门被叩响时,许知远的镜片还沾着西北的风沙。
他举着录音笔的手在抖,里面存着狗蛋他娘的声音——老人蹲在炕头,用袖口擦了七遍话筒才开口:狗蛋啊,水壶我每年都拿桐油擦一遍,你说过要带它走遍边疆......现在它想回家了。
录音播放到二字时,陆承志的颈椎突然绷成弓弦。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座椅皮垫,指缝渗出的血珠落在镇魂01型的金属铭牌上,绽开细小的红梅。
周临东的脑波仪发出蜂鸣,屏幕上的曲线像被狂风卷起的经幡:海马体活跃度突破基准值300%!
他在......重组记忆回路。
楚狂歌抓住陆承志抽搐的手腕。
那双手曾能捏碎核桃,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疼吗?他贴近陆承志耳畔,疼就喊出来,这疼是你自己的。
深夜十一点,魏春阳的钢笔尖戳破了档案纸。无效样本四个字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可他翻到第17页时,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所有被标记为设备误差的波动数据,连小数点后三位都和陆承志今早的脑波图重合。
他迅速抽下U盘,拷贝数据时手指发颤,拷贝进度条每跳一格,心脏就重重撞一次肋骨。
雨是在他藏好U盘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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