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教授的退职记录(2/2)
楚狂歌抓起军大衣冲出门。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第四十九块碑的山岗爬——田建国说新刻痕出现的地方。
碑身被雪覆盖了半截,月光下“陆承志”三个字像道伤口。
“老大!”田建国的手电光从碑后晃过来,“脚印在这边!”
雪地上的脚印呈奇怪的停顿状,每十步一个深窝,像是有人背着重物踉跄前行。
楚狂歌顺着脚印追到半山腰的废弃观测哨,门缝里塞着个泛旧的文件袋,摸上去还有余温。
照片里的魏春阳穿着作训服,搭着个戴眼镜军官的肩膀——正是张教授。
背面的字迹已经发脆:“若有一天你听见我在梦里喊你,别叫醒我,帮我记住。”
楚狂歌把照片贴在胸口。
寒风灌进领口,他却觉得有团火从胃里烧起来。
掏出卫星电话时,指腹擦过照片边角的凸起——是枚党徽,被压在照片和塑封膜之间,磨得发亮。
“龙影,启动‘唤铃行动’。”他对着话筒说,声音裹着风雪,“目标不是救人,是让那个被封存的声音,重新响在它该响的地方。”
同一时间,滨海某地下机房。
一台落满灰尘的录音设备突然发出轻响。
红色指示灯缓缓亮起,在布满蛛网的操控台上投下光斑。
磁带轴开始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谁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而此刻的魏春阳正站在第三康复区门口。
他摸着口袋里的监控硬盘——这是今晚巡查的“任务”,但硬盘里除了原数据,还多了个加密文件夹,标着“张教授体检记录”。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23:57,值班护士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深吸口气,按下门禁卡。
金属门开启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安全灯突然闪烁,像某种即将苏醒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