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雨水顺着观测站(2/2)
“把数据传给陈砚。”他说,“让她查‘磐石计划’。”
陈砚的办公室此时亮着冷白的灯。
她推了推眼镜,鼠标滚轮在绝密档案上停住。
“认知安全项目初期招募七名极端环境幸存士兵……”她小声念着,手指突然顿住——第七名实验体的名字栏里,用红笔写着“楚狂歌”。
档案里夹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士兵被抬上无标识直升机,脸色白得像纸。
陈砚记得楚狂歌说过,他是雪崩后自己走回营地的。
可照片里他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分明是被担架抬走的。
最后一页纸被撕得只剩边角,残留的字迹让她后背发寒:“……确认植入成功,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回收目标。”
她抓起手机要打给楚狂歌,却在拨号键上停住。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老城区,田建国正蹲在阳台的藤椅上。
他用放大镜照着旧勋章背面,“PS07”的刻痕细得像头发丝,和他上周在“灰墙”文件里瞥见的代码一模一样。
“这老东西跟了我三十年。”他嘟囔着翻出铁皮箱里的胶卷,那是98年边境巡逻时拍的。
老式幻灯机投出模糊的画面,他眯着眼睛调焦距,突然屏住呼吸——画面里,二十岁的楚狂歌躺在担架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他胸口贴电极片,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头顶轰鸣,机身上没有任何军徽。
田建国摸出钢笔,在信纸上写:“你们以为他是英雄……可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信封封口时,他的手在抖,邮票贴倒了都没察觉。
观测站外的崖边,楚狂歌捏着从林骁后颈取出的金属片。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边缘刚好吻合他胸口那道月牙形旧疤——他一直以为那是雪崩时被碎石划的,现在才发现,疤痕的弧度和金属片的轮廓严丝合缝。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焰映出金属表面的蚀刻小字:“士兵重生计划:第07单元”。
山巅的蓝光突然炸亮,光柱里仿佛有无数光点在飞,像极了七年前雪崩时,他在昏迷中见过的幻觉——那时他以为是雪粒子撞在眼皮上,现在才明白,那是某种信号在冲刷他的大脑。
“如果我不是我……”他对着风说,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那我也得亲手终结这一切。”
打火机的火焰被风扑灭,黑暗里只剩他的影子,和山巅那道越烧越亮的蓝光。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靴筒里的匕首柄。
那是他从新兵连开始就带着的老伙计,刀鞘上的磨痕比他的军龄还长。
他在崖边坐到后半夜,直到雨声里传来第一声鸟鸣。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他摸向靴筒,手指触到了熟悉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