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无功而返（1/1）
准备了一夜的刘夫人，次日一早信心满满地进了仁王府，结果费尽口舌，王妃半步不让，只能无功而返。回到府中气得连午膳都不肯吃。
刘家的两个媳妇听着婆母的声声抱怨暗自叹息，但知婆母因着思念亡女，疼爱这个外孙女，都疼糊涂了，根本没法相劝。
这位表小姐若是个好的，怎么会十余年不与外家联系，像是忘了还有外公外婆。出了这种事却连半点愧疚都没有的找上门来，寻求帮助。这也就算了，若她只是自私，人能稍微清醒一点，也不会疏远继母，亲近个姨娘，弄得嫡女活成了庶女的模样，连宴会都不出席，京中贵人无人认识她，又上哪里求好姻缘。
自私糊涂不说，还和青楼老鸨扯上了关系，说是有人算计，可哪家高门贵女连人都不认识就收人家的礼物。若不是眼皮子浅，又哪能中了那样的算计。
如果有同样的姑娘要嫁入刘家，怕是婆母也不会同意。仁王府连个夫人的位份都不肯给，是有些过分。可袁家若有理又不是上不得金殿，见不到圣颜，哪里用刘家出面。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婆母却全然看不清楚。如今只能盼着随全王外出的公爹快些回来，别让婆母再糊涂下去了。
刘夫人气闷难消时，袁语茉却兴奋不已。起初，她一心想成为世子妃。可名声毁坏后，知道做世子妃无望，马上觉得做庶妃也能接受。等庶妃也没了指望，爹爹还要打掉这个孩子，她只盼着能进王府，保住孩子。
反正爹爹如此狠心，也不必再为娘家谋划了。外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不用再指爹爹相护。只要能进王府，做低等侍妾又如何？只要能生下儿子，母凭子贵，还怕没有庶妃的位置吗？再依靠外家，成为侧妃、慢慢坐上世子妃位还是有希望的。
语茉这些年跟着王姨娘也学了些手段，心中高兴，面上却装出委屈的样子安慰外婆：“外婆，您别生气了，这些年孙女没孝敬过您，还让您跟着受了这份委屈，孙女心中实在愧疚。侍妾就侍妾吧，孙女不争了，只要能保住这孩子，孙女就心满意足了。”
刘夫人直拍自己的胸口：“傻孩子，你知道什么是低等侍妾吗？那是奴，还是被收用的奴，受多少委屈连出王府的机会都没有了。说是带个妾字，其实连宫女都不如。就算生下孩子又不用对外说明，王府说认就认，不认，把你的孩子一样入了奴籍，你又能怎样？我刘家还没到让外孙女去做奴婢的地步。你别急，安心住着，你外公估计再有三五日就能回来，定会帮你做主的。”
三五日倒还等得起，能得到位份自然更好，得不到奴婢就做奴婢吧，世子一直是肯负责的，不至于不认孩子。不过是一时劝不动王爷王妃的主罢了。等进了王府，在世子面前多哭一哭，让世子找王爷王妃多闹一闹，再加上外家的助力，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语茉乖巧地点了点头，刘夫人见外孙女如此能忍辱负重，愈发心疼起来。
现在正是用外婆的时候，语茉拿出了孝心，用尽办法哄着外婆稍用了些午膳。等外婆歇下，回到侧间休息。
下午时分，语茉隔着窗户看到下人们从正屋进进出出，手里还都捧着东西。随意问刘府的丫鬟：“怎么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丫鬟行礼回答：“回孙小姐，明日是初一，能进宫探望良嫔娘娘，这是在准备送给娘娘东西。”
良嫔是刘家的三女儿，也是刘府最小的嫡女，五年前选秀入宫，封了嫔位。良嫔只比语茉大四岁，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语茉对小姨的印象比外婆还要深刻些。但十几年没见，感情早已淡薄，知道是给小姨准备东西，语茉没太在意，只是有点羡慕小姨能入宫成为娘娘。同时也哀叹自己命运不济，若不是早早失身，其实也能等到选秀入宫的。
王姨娘派来的婆子听了这话，却立即动了心思，忙把刘府的丫鬟支使出去，低声对小姐道：“小姐，既然老夫人能见到娘娘，您何不随着老夫人一起进宫。要是能求动娘娘帮您，说不定世子妃位还有可能。纵然不成一个庶妃仁王府总没法推拖的。从侍妾做起，纵然有出头之日，也要历经多少苦楚，风风光光嫁进皇家就大不一样了。那可是进门就能被称为娘娘的。”
有得选，谁愿意做侍妾，语茉立刻动了心。忙起身道：“妈妈提醒得是，事成定有重赏。我这就去找外婆，让外婆多和小姨说说。”
婆子听到有赏，更来了劲赶忙拦住小姐：“小姐不可，老夫人确实疼爱您，可如何与宫里那位娘娘相比。让老夫人去说，您哪知道她们母女会商量出什么结果。这事得您跟着去，当面求娘娘。到时候当着您的面，老夫人和娘娘都不好说什么，事情才容易办成。”
果然还是王姨娘能真心为了自己，给自己派了这么得力的婆子。语茉深以为然详细思虑了起来。
晚膳前，语茉又来陪外祖母，一派天真地与外祖母直言：“外祖母，您明日是不是要进宫探望小姨。带着我一起去吧，我想小姨了，也想去看看。”
在这种境遇下，难得语茉还有这份心思。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刘夫人丝毫没有多想，欣然答应了语茉的请求。
两房媳妇来陪婆母用晚膳时，刘夫人没把带外孙女进宫的事放在心上，没有特意提及。直到第二日要出发，两房媳妇才发现，一向陪着婆母进宫的鲁妈妈换成了语茉。两个媳妇都急了，这次没法等公爹回来了，不管能不能劝动婆母，都得试试了。
大少夫人率先开了口：“婆母，宫里规矩繁多，贵人也多。语茉从未学习过宫中礼仪，贸然进宫，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对谁都不好。若是语茉想念娘娘，那先学习礼仪，三个月后再进宫探望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