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心防瓦解,破晓之击(1/2)
审讯的突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不是林澈动用了什么酷烈手段,而是毒蛛在被押回石室的两个时辰后,主动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要见苏浅雪。
彼时天色将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冷、最暗的时刻。林澈与苏浅雪正在星陨楼顶层调息,听到看守来报,两人对视一眼。
“只见我?”苏浅雪问。
“是,她说……只想和苏姑娘单独谈谈。”看守面色古怪,“属下已经搜过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隐藏的毒物或利器。”
林澈沉吟片刻。毒蛛以用毒和暗杀闻名,即便被禁制锁链捆缚,也绝非无害。但苏浅雪的剑心通明对恶意与伪装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且九彩玉莲的净化之力正是毒术克星。
“我陪你去,不进入石室,在门外。”林澈道。
苏浅雪点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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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合拢。
苏浅雪站在门槛内三步处,这个距离既不会让被缚者感到过度压迫,又足以在她有任何异动时一剑封喉。她没有拔剑,只是平静地看着墙角那个披头散发、气息萎靡的女人。
毒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起头,用那双褪去了怨毒、只剩下疲惫与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素衣如雪、剑意清冽的年轻女子。
良久,她沙哑开口:“你叫苏浅雪?”
“是。”
“天风郡国苏家嫡女,剑道天才,十六岁领悟剑意,十八岁剑心通明。”毒蛛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情报上说,你是‘星尘’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他身边一朵需要庇护的解语花。”
苏浅雪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直到你刺我的那一剑。”毒蛛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道已结痂、却仍残留着彻骨寒意的剑伤,“那一剑……剑意澄澈,杀伐果断,融合了寒冰、生机与净化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这不是‘解语花’能刺出的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十五岁开始习武,二十岁入元罡,三十岁以毒功破地煞。为了变强,我杀过很多人,也出卖过很多人。我从不后悔,因为在这片荒原上,软弱就是原罪。”
“但现在,我忽然有些……累了。”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与苍凉,“‘沙狐集’没了,沙狐卫也没了。我经营了十二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那个许诺给我庇护、给我更多力量的‘蚀心大人’,到现在连一丝消息都没有。”
她抬起头,直视苏浅雪的眼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赤炼’的藏身处,也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蚀心者’的一切。但我有两个条件。”
苏浅雪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问:“什么条件?”
“第一,‘沙狐集’那些没参与这次袭击的普通人——铁匠、药贩、苦力、妓女——放他们一条生路。”毒蛛的声音罕见地有了一丝恳求,“他们只是依附我讨生活,不是我的手下。你放他们走,或者让他们继续在荒原上活下去,都可以。”
苏浅雪沉默片刻:“可以。只要他们手上没有星陨卫兄弟的血,也没有主动参与针对我们的阴谋,黑石镇可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或者发放路引,任其去留。”
毒蛛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给出如此宽厚的答复。她深深看了苏浅雪一眼,没有道谢,只是继续道:
“第二,我死之后,把我的骨灰……撒在荒原最东边的‘萤火丘陵’。”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不可闻的柔软,“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离开后,就再没回去过。”
苏浅雪看着她,从这个女人疲惫而倔强的眼眸深处,仿佛看到了一个离家多年、满身伤痕却不肯回头的游魂。
“你未必会死。”苏浅雪说,“林大哥从未说过要杀你。”
毒蛛惨然一笑:“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蚀心者’不会放过任何叛徒,与其被他抓回去受尽折磨,不如死在你们剑下,至少痛快。但我不要被那个怪物炼成尸傀,也不要被封进那种恶心的‘封魂棺’里,永世不得超生。”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的名字:
“你们要找的‘蚀心者’,明面上的身份,是幽冥殿第七分殿的副殿主。但你们知道幽冥殿为何能与药王宗勾结如此之深吗?因为那个老怪物,本身就是从药王宗叛逃出来的长老——”
“他本名沈穹,五十年前是药王宗‘青木堂’的首席炼药师,因暗中以活人试药、炼制禁忌‘血魂丹’而事发,叛出宗门,逃入幽冥殿,改名换姓,自称‘蚀心尊者’。”
毒蛛的声音低沉而快速,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秘密一口气倾倒干净:
“他对‘生机’与‘死亡’的转化之道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认为青龙圣血是炼制‘不朽血魂丹’的核心药引,可以让人突破寿元极限,甚至……逆转生死。这些年他一直在秘密搜寻圣兽遗泽的线索,葬龙涧的蚀灵族,就是他百年前一手引来的。”
“你们杀死的幽骨老人,名义上是第七分殿殿主,实则不过是沈穹推到台前的傀儡。沈穹本人常年闭关,极少露面,但这次为了‘圣血’……他极有可能亲自出动了。”
苏浅雪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将这些信息一字一句刻入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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