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墙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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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极从墙根爬起来,看着白域的背影。
那个背影已经透明到了能看见后面的墙。
但那个人还站着。
骨刀抵在心口,手腕上的符号亮到了刺眼。
白域的嘴唇动了最后一次。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个嘴型。
我、来。
骨刀刺了进去。
骨刀没进去。
刀尖刺破皮肤的瞬间,白域感觉胸口撞上了一堵墙。不是肉体上的阻挡——是那个符号。
手腕上的符号炸开了。
光从腕骨内侧冲出来,沿着经脉逆行,穿过小臂、上臂、锁骨,一路烧到心口。骨刀被那道光弹开了半寸,刀尖卡在皮肉和肋骨之间,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白域低头看。
胸口的位置亮了一团。不是血,是那个符号的光穿透了身体,从前胸透到后背,把他已经半透明的躯干照成了一盏灯笼。
同一时刻,院墙根底下的白无极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腕也炸了。
三行金字同时发光,第三行末尾的那个符号亮得最凶,光芒从手腕蹿上小臂,在皮肤底下像烧红的铁水一样流淌。白无极被烫得龇牙,但没松手——他抓着院墙的砖缝,硬生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说了,”白无极踉跄着往前走,“符号是一对。”
清虚子的碎片从手里飞了出去。
他没去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白域胸口那把骨刀上——刀面上两层掌纹同时亮起来了。旧的掌纹碎了大半,但残片还在发光。新的掌纹完整地覆在上面,光芒比旧的还亮三分。
两层掌纹的光在刀面上交织。
骨刀开始震。
不是被排斥的震——是共鸣。整把刀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像两根琴弦被同时拨动,频率不同但恰好构成和弦。
白域的手攥着刀柄,指骨的轮廓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想把刀往里推。推不动。
那道光把刀锁在原位了。
“传承程序卡住了。”清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快而急,完全不是平时那个腔调,“否席的规则在判定——它不知道该碎谁。”
白无极走到白域面前。
三步的距离,他走了七步。每走一步,手腕上的符号就亮一下,亮的同时白域胸口的符号也跟着闪。两个人之间像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动,另一端就跟着颤。
白无极伸手抓住了骨刀的刀身。
“松手。”清虚子喝了一声。
白无极没听。他的手掌包住刀身中段,掌纹贴在刀面上。新旧两层掌纹之间,他的掌心温度渗了进去。
骨刀的震动停了。
彻底停了。
安静了一息。然后——
所有人的视野同时白了。
不是光太亮,是场景变了。院子、墙、天空、灰雾,一切都在瞬间被抹平,变成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色。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幕。四面八方只有一个颜色。
白。
白无极站在白色的虚空里,低头看自己的手。骨刀不在了,白域不在了,院子里的人也不在了。
只有他自己。
和一张石座。
石座就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通体灰白色,表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纹路,纹路之间有暗光在流动。座椅的形制古朴到了粗陋的程度,没有扶手,没有靠背,就是一块被凿平了的石头。
否席。
白无极看了那个位置三息。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一种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不经过耳朵,没有音色、音调、音量——像一行字被人硬塞进了思维。
“一把剑要碎。选。”
白无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
“不选。”
那个信息停了一息。又来了。
“不选,两把都碎。”
白无极的拳头攥了一下。
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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