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滨大道惨案(1/2)
第74章海滨大道惨案
李昂坐在那张路易十六风格的镀金扶手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沉默者”乔一那个已经变成一摊肉泥的倒霉蛋——身上搜出来的,刻著费城家族徽章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映照著李昂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在他面前的红木长桌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大西洋城滨海区详图。几个红色的叉號触目惊心,那是费城帮仅存的几个据点。
一台笨重的、军用级的nagra磁带录音机正摆在红木桌子的正中央,两个巨大的盘带像是一双不知疲倦的眼睛,正在缓慢而匀速地转动。
“沙沙————沙沙————”
伴隨著磁带摩擦磁头的细微声响,一段伴隨著电流杂音的对话,清晰地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萨姆费舍尔坐在椅子上,头戴著那个把他耳朵压得通红的大號耳机,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的手指隨著磁带的转动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掛著一种近乎病態的陶醉表情。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只是irs曼哈顿分局地下室里的一只“老鼠”。
那时候的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一个充满了霉味和灰尘的档案室里,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整理那些永远没人会看的过期税单。
他的视力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退化,他的脊椎因为搬运文件而弯曲,他的存在感甚至不如墙角的一个灭火器。
在那个权欲横流的机构里,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任何一个路过的探员都可以把咖啡泼在他的文件上而不必道歉。
但现在
萨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空气中那股电流的味道吸进肺叶的最深处。
现在,他正通过一根根细细的铜线,像上帝一样俯瞰著整个新泽西南部最强大的犯罪辛迪加。
“真是一群毫无防备的原始人。”
萨姆摘下耳机,隨手扔在桌上。
在这个所谓的“原子能时代”,这些黑手党教父们对於信息安全的理解,还停留在西西里的牧羊人阶段。他们以为躲进贴满大理石的豪华餐厅,关上厚重的橡木门,再让保鏢守在门口,他们的秘密就安全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现代电子侦察技术面前,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薄得就像一张厕纸。
“硬搭线。”萨姆伸出手,指著旁边一副掛在墙上的手绘线路图,对身后的戈登解释道。
“安吉洛布鲁诺是个谨慎的老乌龟,但他忘了,他的声音不是靠空气传播到大西洋城的,是靠那个叫“马贝尔”的婊子。”
“我们的线人——那个只要给五十美金就能出卖亲妈的电话接线员,在三个街区外的总线接线箱里,用两个鱷鱼夹,就把我们並联到了布鲁诺家族的私人专线上。”
萨姆拿起一根带有鱷鱼夹的导线,在戈登面前晃了晃。
“就靠这个。两根铜线,一点绝缘胶布。”
不需要黑客,不需要密码。只要物理接入,电流就会像听话的狗一样,把他们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甚至他们在电话那头点菸的声音,原封不动地送到李昂或者说萨姆的耳朵里。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这是一种来自国家机器对民间黑帮的技术霸凌。
当那帮还停留在石器时代的黑帮分子还在疑神疑鬼地翻地毯找窃听器、担心有没有警察臥底的时候,萨姆已经通过那根细细的铜线,直接把冰冷的听诊器插进了他们满是肥油的心臟里。
这种感觉————
萨姆死死盯著那两个不知疲倦转动的黑色磁带盘,眼神迷离得像个刚嗑嗨了的癮君子。
这种隔著电线掌控生死的快感,比他妈的最纯的哥伦比亚“麵粉”还要上头。
曾几何时,这些高高在上的黑帮教父是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神”。他们坐著防弹凯迪拉克,搂著百老匯的头牌,动动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让他这种只能在档案室发霉的小职员人间蒸发。
但现在
在这个充斥著二手菸和电流声的昏暗房间里,萨姆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拿著放大镜俯瞰蚁群的巨人。
因为他听到了他们的恐惧,嗅到了他们濒死的臭味。
他甚至听到了保罗布鲁诺那个蠢货在电话里跟情妇炫耀今晚的帝王蟹有多肥,却根本不知道,那是死神特意为他准备的断头饭。
他捏住了他们的gao丸,掌握了他们的秘密,锁定了他们的咽喉。
只要他高兴,他甚至可以把这些录音剪成一张名为《教父的艷遇》的唱片。
这就是全知”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李昂总是那么从容。因为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游戏里,当你开了“上帝视角”,对手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玻璃缸里的蚂蚁在搬家一既可笑,又可怜。
“老板。”
萨姆转过身,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
“刚截获的信號。”萨姆將一份还带著余温的解密报告拍在桌上,“来自安吉洛布鲁诺的私人线路。”
“那个老东西还没睡”李昂淡淡地问道。
“他睡不著了。”萨姆冷笑一声,“沉默者”乔和他那群手下失联的消息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傲慢的错误。”
萨姆指著地图上海滨大道最繁华的一处地標。
“海王星海鲜餐厅。”
那是费城帮在大西洋城的脸面”,也是大人物们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根据线报,安吉洛为了稳定军心,同时也为了向外界展示他並没有被您的“装甲车游行”嚇倒,今晚在那里安排了一场最高级別的家族晚宴。”
“谁在里面”戈登走了过来,他刚把身上的血跡擦乾,fnfal步枪就靠在手边。
“几乎所有人。”萨姆的眼睛亮得嚇人,“安吉洛虽然没来,那个老乌龟躲在费城的堡垒里,但他派来了他的代理人一菲利普泰斯塔。还有那个腿被打断了两次的倒霉蛋保罗布鲁诺,他居然让人把他抬到了餐厅里,说是要庆祝”。”
“庆祝”戈登皱眉,“庆祝什么庆祝他的腿还能再断第三次”
“不。”萨姆摇了摇头,表情古怪,“庆祝————老板的死讯”。”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帕特那刺耳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我不明白,老板!”帕特一脸不可思议地擦著还在发烫的枪管,“罗科迪梅奥那帮人都死绝了,连那个拿著rpg的傻大个都被您从楼上踹下去摔成了肉泥,这帮人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龙虾难道安吉洛没告诉他们吗”
“他当然知道。”李昂平静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著那枚从死人身上搜来的打火机,“那个老东西收到了我的帐单”,他比谁都清楚行动失败了,也比谁都清楚我正提著刀在路上。”
“那他们还在庆祝个屁”
“因为他在做假帐”。”李昂冷笑一声。
“一旦罗科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开,整个费城帮的军心瞬间就会崩盘。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的小弟都会捲款逃跑。所以,安吉洛必须撒谎。”
李昂站起身,俯视著那张地图。
“他必须告诉手下,袭击成功”了,或者至少局势还在掌控中。他把保罗这个断腿的废物推出来,把所有高层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製造一种虚假繁荣”。就像那些快要破產的公司,越是亏空,年会办得越豪华。”
“他想用这场晚宴告诉所有人:费城帮依然坚不可摧。”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既然他想演一出天下太平”的戏————”
“————那我们就给他送去一个“核爆级”的谢幕。”
“戈登。”
“在,老板。”
“这次,我不想要什么逮捕,也不想要什么审讯。”
“这是一次破產清算”。”
“我要把那家餐厅,连同里面所有的渣滓,全部从大西洋城的地图上————抹掉。”
“用最响亮的方式。”
戈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板,那地方在闹市区,海滨大道————游客很多。”戈登提醒道,“如果我们直接强攻,可能会造成附带损伤,而且警察————”
“警察”李昂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汤普森签发的“特別调查员”委任状,隨手扔在桌上。
“今晚,我们就是警察。我们就是军队。我们就是————上帝的旨意。”
“至於附带损伤————”李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封锁街区。製造隔离带。任何闯入者,后果自负。
他走回桌边,手指重重地敲击著桌面。
“我要动用大傢伙”。”
“60机枪。79榴弹发射器。还有————”李昂顿了顿,“————那架uh—1。”
帕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直升机!老板,您是说那架休伊”!我们要在大西洋城空袭!”
“为什么不”李昂反问,“既然是联邦特別调查”,有点空中支援不是很正常吗”
“理由我都想好了。”李昂整理了一下衣领。
“以空中侦察为名,对涉嫌武装叛乱的恐怖分子据点进行————战术压制”。
“”
“这就是我们的剧本。”
“现在————”李昂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晚宴高潮还有一小时。”
“动起来。”
“去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鬼佬————”
“————该交税了。”
晚上八点三十分。海滨大道。
这里是大西洋城最繁华的地段。海风吹拂,游人如织。巨大的赌场酒店像是一座座发光的墓碑,耸立在海岸线上。
“海王星”餐厅就坐落在两座赌场之间的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里。它有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大海。此刻,餐厅里灯火通明,隱约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举杯的动作。
而在餐厅对面的“凯撒皇宫”酒店,八楼的一间豪华海景套房里。
“在此处签名,先生。祝您入住愉快。”
服务生拿著小费,毕恭毕敬地退出了房间,並贴心地关上了门,掛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门锁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戈登一把扯掉领带,脱下那身用来偽装的昂贵西装,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
“快!架枪!!”
三名“税务突击队”的精锐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粗暴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將沉重的窗帘拉严,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
一个沉重的三脚架被架设在阳台的阴影里。紧接著,那挺黑沉沉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60通用机枪被卡进了枪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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