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考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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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道入得酒肆后，很快被引到了楼上——别看这酒肆不大，但却是上下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

邵树义坐在临江的雅间内，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壶刚煮的茶水及两碟不知从哪弄来的点心。

窗户半开着，江风灌进来时，倒是十分凉爽。

他今天没着甲，身上是“经典单品”宝蓝色质孙服，腰间缠着玉带，看着不似乱世军头，倒像个翩翩佳公子——邵贼自认为。

姚神功带着数人站在他旁边，手按刀柄，窗外楼下还站着一整排持矛卫士。

“继善先生，请坐。”邵树义站起身，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

“谢大帅。”乌斯道行了一礼。

坐下之时，他抓紧机会打量了邵树义。

唔，比他想象中年轻，听闻才二十三岁，应该没错了。

肤色虽然谈不上黑，但绝对不是那种白面书生，类似古铜色，显然常年在外奔走，风吹日晒的，自然不可能白白胖胖。

在桌上摆弄茶盏的那双手略有些粗糙，掌心、手指肚上有厚实的老茧，这应该是长年累月习练弓刀留下的痕迹。

脸上英气勃勃，看着十分自信，眼神则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乌斯道确信这是错觉，盖因传闻中邵树义可是有点狡猾的。

总之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人物。

邵树义给乌斯道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对面，问道：“乌先生在倪家做什么？门客？”

“西席先生。教倪氏子弟读书。”

“教了几年？”

“五年。”

“五年。”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五年能把倪氏子弟教成什么样？”

乌斯道想了想，道：“看人。聪明的，五年能粗通经史，能写文章。笨的，五年也就认得几个字。”

邵树义笑了一声，道：“这话不虚。我手底下不少人，五年连公文都写不利索。”

话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道：“倪可辅推荐你来幕府做官。你自己愿意么？”

“自是愿意。”

“你觉得你适合当什么官？”

“学官。”

邵树义不置可否，又问道：“知道倪可辅为什么推荐你来当官么？”

“大势所趋。”

“这法倒是新鲜。”邵树义笑道：“先生不妨把话明白些。”

乌斯道知道这其实是一场考核。

你想观察人家怎么样，人家也要验验你的本事，于是认真道：“扬州之战结束后，香军四起，河南、江西、湖广大乱，任谁都看得出来，北方诸卫再也难以南下，一者钱粮不足，二是须得打通河南、淮南，难矣。

北兵既不能南下，江浙就只能靠诸镇戍军苦苦维持。而前有扬州惨败，诸镇万户惊惧交加，后有变钞风波，诸路士商灰心失望，如此种种，试问杭州庆童等辈如何抵御？我家相公识天数、明大势，知元帅必破杭州，故早早来投。

这便是大势所趋。”

邵树义听完，缓缓点头。

扬州幕府的很多高层也能得出这番话，但那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敌我双方的很多信息，对天下局势有很深的研判。眼前这个乌斯道不过是庆元大户倪氏家中的教书先生，并没有掌握太多的信息，单凭自己的理解就能出这么些一二三来，倒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邵树义还想再考较一番，于是问道：“我若攻打杭州，方国珍会来援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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