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就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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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邵树义直截了当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詹鼎扭头看了下城外军士、船只,默默叹了口气,道:“元帅欲取浙东否?”
“前番的话,依然作数。”邵树义道:“义兄若不出兵,浙东安然无恙。若发兵,必取温台庆元。”
詹鼎默然。在他看来,自家主公必然要发兵相助元廷,那么两家兵戎相见,在所难免。
“没有转圜余地了?”詹鼎似是在确认。
“没有。”邵树义没有给模棱两可的话。
詹鼎拱了拱手,示意知晓了。
“国器可要在扬州赏玩些时候?”邵树义又问道。
詹鼎苦笑一声,道:“多谢元帅美意,我毕竟还是方公僚佐,还是——”
“一定要盘桓些时日再走。”邵树义道。
詹鼎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了。这是担心他回去禀报后,方国珍又飞报杭州,让庆童等人知晓了具体的出兵时间。于是便不再强求,答应了下来。
打发完两拨使者后,邵树义下了城头,在亲军簇拥之下,直奔东关渡码头。
水师船只早已等候许久。
马驮沙那边的黄甲军、金枪直预备役人员也调拨过来了,各自编入军中,使得两军各自扩充至两千人。此刻已然顶盔掼甲,整装待发。
幕府掌书记王逢带着陆仁、邵亨贞两名贴书,供军使虞初带着孔目官马玉麟,安抚判官齐乐带着巡官陶惟忠、驱使官范庭等等,站在码头两侧恭迎。
在他们身后,还各有一群吏员,林林总总数十人,便是随军幕府班子了。
邵树义在黄甲军、金枪直的队列前走了一圈,笑道:“有此雄兵,何愁顽敌不破?出发!”
一声令下,各部开始登船。
此番几乎动用了水师一半舰船、盛业商业上百艘船只,外加雇佣的民船千余艘,自东关渡、扬子渡、瓜洲、真州、扬子、泰兴各处分批登船,渡江南下。
有的船团直趋对岸的丹徒西津渡,然后沿着大运河开往苏州。
有的则前往江阴黄田港,然后沿锡澄运河向南进入无锡境内,拐入大运河后开往苏州。
有的前往常熟福山港,然后逆福山塘而上,直抵苏州城下。
还有最后一批在刘家港登陆,再溯娄江而上,折向苏州。
之所以兵分数路,主要还是担心河道拥堵,以提高运输效率,邵树义跟的便是最后一批船队了。
冬月初六午后,他已然出现在了刘家港。船队在此没做停留,而是逆流而上,沿着冬日稍显冷清的娄江江面,过太仓而不入,最终于冬月初十全数抵达了苏州葑门之外,下锚碇泊。
这个时候,前三批船团已经有不少船只抵达了,停泊于苏州城外各处的河湾港汊之中。
苏州城的老百姓已是许久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船队了,看热闹的同时亦有些担忧,不是担心别人打进来——这基本已不太可能——而是害怕被征发挽输,乃至填沟壑攻城。
再者,大军云集之时,扰民之事不胜枚举。不信?看看挂在各处城门外的人头吧,这还是被抓了现行的,没被抓住的只会更多。
不过这世道,也就这样了,只希望邵元帅赶紧攻下杭州,彻底结束江南的混乱局面。至于更南边的福建等地,离苏州太远了,他们管不着,也不关心。
十一日,在检查完库存粮草、器械之后,邵树义在苏州城外大阅诸军,几乎把夏收得来的布帛全部赏赐下去了,好处则是士气大幅度提升。
十二日清晨,在苏州驻守多日的程吉得到命令,率镇海军南下,往吴江州方向开进,与先期抵达的各路丁壮及平江府府军一部汇合。
午后,火器军、飞龙军、定海军大举出动,浩浩荡荡,兵戈森然。
十三日上午,邵树义在接见完部分苏州士绅耆老之后,亲领剩余人马两万余众,水陆并进,往吴江州开进。
十四日晨,原本驻守平望镇的静海军卞元亨部已经插到乌镇以北,开始扎营。
从这一天开始,战争其实已经正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