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营(为盟主小马的昵称加更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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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新军并不新,存在六七十年了。
早在金末之时,夹谷氏的先人自大同南迁至南阳郏县,从此开始为元太宗(窝阔台)效力,入元之后,屡立战功。
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上都新军万户府设立,乃下万户,兵额三千,移驻杭州。彼时夹谷氏的唐兀世袭万户府上都千户所管军千户,传子秃满、孙明安答而。
明安答而另取名夹谷思齐,字齐卿,可见到了这一代,汉化已深。
七年前,明安答而病逝,世袭千户交到了长子夹谷瑛手里。
上都新军是个下万户,辖五千户,兵额只有三千,历经数十年后,实际人数不足两千。而在邵树义起事后,江浙兵力紧张,该部被升格为上万户,清查兵额、增补人员,目前兵力已超过六千。
在这轮大整编之中,弓马娴熟的夹谷瑛升任副万户,实际统领大军来到湖州增援。
什么?你问达鲁花赤和万户去哪了?一个七老八十,实在不宜出征,一个“病了”,无法出征,到最后还不是只有老实人出马了?
此时夹谷瑛站在寨墙之上,仔细盯着河面上往来不断的船只。
上都所千户夹谷珏、彰德所千户杨德明站在他身旁,亦目不转睛地看着。
“都是船,只能载十余人而已。”
“大船开不进来的。”
“这船不过一篷顶,竹木、雨布罢了,弓箭都能射穿。”
“船上却不知有几个弓手。”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聒噪个不停,听得夹谷瑛头都要大了。
“住口,让我清静点。”他呵斥了一句,目光在东苕溪上下游移不定。
其实他也很犹豫。
六千多人聚在营垒之中,虽存粮够用三月之久,但被这么围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湖州的护城河不止一道,整体还是比较宽的,让贼军船只这么往来,与城中的联络可就断断续续了。时间长了,容易引发军心动荡。
可派兵出营,却也不是没有风险。
六千余兵中,真正能打的不过一两千,剩下的兵士入伍时间最长的也就两年,绝大多数只有年余,实在不怎么堪战,这个决心真的不好下。
“将军,桥烧起来了。”杨德明惊呼一声,指着西边,道。
夹谷瑛扭头西望,发现护城河上的一座木桥已然燃起冲天大火。这几座桥一断,他们退回城中的最后一条路也将断绝。
夹谷瑛下意识看向两位千户。
夹谷珏朝他点了点头,道:“不能让贼兵挨个烧了木桥,不然真退不回去了。”
夹谷瑛看向杨德明,后者亦是一般看法。
“出营!”夹谷瑛一拍大腿,道:“你二人各自统领本千户兵马,出西门,多携弓弩,将贼军水师驱赶走。”
话间,城头已然响起了大炮的轰隆声。
三人寻声望去,只见数枚弹丸在第二道、第三道护城河之中的空地上,扬起大片污泥,显然射程不够远,没打着。
但夹谷瑛却不管这些,大喜道:“城头炮手相助,定能功成。快!立刻击鼓聚兵!”
夹谷珏、杨德明二人立刻下了寨墙,点检本部兵马、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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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军营垒中鼓声响起之时,曾毅便拨马而回,分出两人东行,催促正在赶路的骑兵,尽快抵达战场。
正带着数百水师在东苕溪上游荡的臧汉二也听出了这是聚兵的信号,于是立刻挂上令旗,着各船聚拢起来。
一瞬间,盾手拿出了相对轻便的藤牌,弓手将箭矢放在脚边,死死盯着河岸。
更有一些身着皮甲的水师兵士,手持近战器械,随时准备登陆截击。
城头的炮声仍在继续。
慢慢地,已经有几发炮弹到第三道护城河上了,激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从空中俯瞰而下,湖州东城墙外的第三道护城河边,数十邵兵正在往木桥上堆积薪柴,试图将其烧毁,切断城内外元军的联系。
在他们东边一里地外,上都新军的营垒内鼓声阵阵,一千多军士整装待发,准备杀向这股邵兵,将其诛戮或驱逐。
与其平行的东苕溪上,数百邵军水师正在游弋,死死盯着上都新军的营门。
营门很快开了。
一千二百人鱼贯出营,在空地上稍稍整理了下队形——看起来似乎不错,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营中的鼓声节奏为之一变,此千二百人迈着还算齐整的步伐,一路向西,气势汹汹。
营门口又出来了千余人,不过没有出击,只是在营门外列阵,似乎是接应的。
“上!”臧汉一也管不了那许多了,令旗一挥,各船桨手齐声发喊,数十条船如离弦之箭,贴着东苕溪北岸直插上去。船头一偏,盾手把藤牌往船舷上一靠,弓手半跪其后,引弦待发。河风刮得篷顶雨布猎猎作响,船底破开浊浪,水花溅上甲板,湿了半截裤腿,却没人低头去看。
“靠岸!靠岸!”臧汉一立在船头,刀尖往北岸一指,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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