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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太岁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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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卞元亨连杀三人后,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入目所见,敌我双方搅在一起,刀砍在盾牌上嘭嘭作响,长枪在人缝里戳来戳去,时不时有人惨叫倒下。

太慢了!

卞元亨咬紧牙关,仗着铁铠防护精良,直接就硬顶着元军的刀枪压近了好几步,双臂一发力,直拿铁枪当棍使,先一记横扫抽在某个元军牌子头后颈上,敌人头盔直接飞了出去,人不自觉地往前扑倒,扭曲的脸栽进泥里,双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抽。

再一记窝心脚踹中当面元军刀盾手,将其连人带盾牌踹飞了出去,半天没起来。

收回铁枪后,复一记直刺,将又一名元军连皮甲带人捅了个透心凉。

“杀!杀上去!”卞元亨一边冲,一边怒吼。

身上似乎中了好几下刀枪,还有一支不知哪飞来的箭矢插在肩甲之中,尾羽上下颤动着。

但他的勇猛冲锋起到了作用。

元军被他连干六个,实在胆寒了,看到他来就躲,一时间阵型愈发混乱。

静海军士卒觑得便宜,士气大振,挺着长枪墙列而进,将元军的阵型冲得愈发散乱,直往崩溃深渊坠。

元军正面顶不住,不远处一队沿着田埂疾走,似乎想绕后侧击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片刻之后,他们直接调头,沿着种满庄稼的田野狂奔,消失在黑暗之中——实话,不愧是成立了大几十年的正规军,挺有战术素养的,至少卞元亨就只顾着正面冲杀,没想到安排人手迂回绕后。

但这种几百人规模的遭遇战,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你迂回侧击,无奈正面没顶住,立刻满盘皆输,溃兵散得到处都是。

而卞元亨也得理不饶人,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的他喘着粗气,下令追击,勿要纵放任何一个敌人。

于是乎,静海军士卒在后面追,元军在前面跑,双方一追一逃,很快数里地过去了,直到崇德州那黑乎乎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跑得最快的百余元兵在城下高喊着开门。

守卒自城头看了眼,听到是己方兵士的口音后,立刻上报。但值守的军校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喝令其他人不许轻举妄动,然后又跑去请示更高级别的将领。

他们这般磨蹭,城外的溃兵却等不及了。眼见着静海军追了上来,他们只能痛骂几声,继续逃跑。

于是双方绕着崇德州城,再度展开了追击战。而追击之中,时不时有元兵被追上,或死于箭矢,或死于刀枪。

卞元亨如同魔神一般,又先后追上四五个,一枪一个,将其了账。

待月上中天,逮住最后一名元军百户,直接用膝盖顶住人家肩背,生生用枪杆将其勒死之后,卞元亨才喘着粗气起身,拄枪而立,看向城头。

城头已经挤满了人,但一片寂静,甚至过于死寂了。

满城元军看着几百个邵兵追杀己方袍泽,既不敢开城营救,也不敢出城厮杀,就这么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己方溃兵一一诛戮。

这对士气的损伤是巨大的。

“不过如此!”喘匀气息后,卞元亨哈哈大笑,扛着铁枪渐渐远去。

元军如梦初醒,一片哗然,然后开始了无能狂怒,但也仅仅限于在城头狂怒罢了,开城出击的胆量一时还没有。

冬月二十四,静海军主力终于抵达了崇德州正北方。

抵达当日,按理来是兵法上“立足未稳”的有利时机,但元军很“沉得住气”,没有出击。

二十五日,营地粗具雏形,充当攻城炮灰的淮南丁壮也来了万余,城北稍稍有些混乱,又是一个“击其未整”的有利时机,元军还是很“沉得住气”,没有出击。

二十六日晨,营寨完全稳固,静海军、淮南丁壮以及配属他们的骑兵一部合计近三万人屯于城下,元军依然“沉得住气”,没有出击。

太稳啦!

而发生在湖州、乌镇、嘉兴以及崇德州一带的战事,经快马传递之后,不但已经让杭州省台官员们知晓,甚至飞速传到了黄岩州乡间的方氏大宅内。

二十七日,就在静海军所部四处找寻树林、竹园,准备打制攻城器械的时候,江浙行省参政樊执敬也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方国珍面前。

“什么?定定公愿意让贤?”穿着一身纳石失织金锦袍的方国珍闻讯,神色间有些吃惊,更有点暗暗的窃喜。

一省平章政事啊,仅次于左丞相庆童的存在!甚至于,在如今的形势下,到底是丞相做主还是平章了算,可还不一定呢。

方国珍在花厅内走来走去,心情激荡不已。

当然,不全是因为一省平章政事的唾手可得,也有邵树义的兵马进展神速的原因在内。再不出手,让这个便宜义弟肆意打下去的话,江浙可能就真要变天了,而他也将再无还手之力。

值此之际,只能奋力一搏了,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当天晚上,方国珍就在书房内召集麾下文武将佐,讨论如何进兵。

会议一直进行到半夜才告结束。

当夜,幕僚章子善直奔家中,让家人收拾细软避往暗中购置的别院后,他寻了两匹骡子,带上食水,连夜北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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