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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阳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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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宗的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何尝不想救刘将军,可谁也不愿用小师妹任未央的命数去换。

任未央的过往,宗门里的人谁不心疼?

从被无极宗弃入幽冥渊的绝境里爬出来,一路摸爬滚打,拼了命的活着,拼了命的修炼变强,不过是想护着自己,报那血海深仇。她已经吃了太多苦,凭什么要让她来做这牺牲?

师兄弟们挤到辇车前,对着跪了满地的百姓连声解释,声音都带着急色。

“诸位快起来!我家小师妹只是祀神节扮演神明,她并非真正的神女啊!”

“你们看看,小师妹如今才金丹期的修为,哪里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别再跪了,快起来,这事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

人群里的骚动稍稍平息,不少人回过神来,今日本就是祀神节,眼前这身着祭服的少女,本就是扮演神明的角色,并非真的仙神降世。

可这念头刚起,人群中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道尖锐的反驳声,像根针,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别骗人了!任未央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九州皆知的大气运者,这是天定的!”

“只要她肯献出自身气运,定能救回刘将军!”

“刘将军守着雍州的两界幕,他的生死关乎整个雍州的存亡,若是我,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将军的命!”

“任未央,你既身为人族,受九州天地滋养,难道连这点牺牲都不愿做吗?”

一声声质问,说得义愤填膺,仿佛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可话里的轻描淡写,却透着骨子里的自私。

就好比有人嘴上说着,若自己有万颗灵石,定尽数拿出来救济苍生,可事实上,就算他们身上仅有十颗灵石,也绝不会拿出一颗做善事。

偏偏他们习惯了用最严苛的道德标准要求旁人,将自己的自私藏在冠冕堂皇的话语里。

辇车之上,任未央端坐着,一身素白祭服衬得她眉眼清冷,她就那样冷眼看着下方的闹剧,神色半点未动,心底更是无波无澜。

她从不是奕苍那般心怀天下、大公无私的人,奕苍的万灵道,渡的是世间万物,可她任未央的道,从来只有自己。

重生一世,她只为自己活着,只为向无极宗那些人讨回所有的债,让那些欺辱她、算计她、害她含冤而死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让她牺牲自己的气运,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将军?她从来没有这般善良。

见任未央始终是这副冷漠的姿态,百姓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就算她真的没有救人的能力,也不该这般冷眼旁观,视人命如草芥。

这般冷血凉薄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穿上圣洁的祭服,扮演庇佑众生的神明?

先是一人愤愤的从地上站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身,原本恭顺跪拜的人群,此刻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辇车上的任未央,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颗带着泥垢的果子朝着辇车狠狠砸去,撞在木架上发出闷响,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声炸开。

“滚下来!你不配坐在这里!”

“快滚下来!这样的人,不配扮演神明!”

“人族的罪人,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青菜叶子、带着壳的鸡蛋、路边捡的石子,但凡百姓手中能摸到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朝着辇车砸去,仿佛任未央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事实上,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

战天宗的师兄弟们急红了眼,一个个挤到辇车四周,用自己的身体替任未央挡着那些飞来的杂物,可他们是修士,却不能对普通百姓出手,只能硬生生受着,不一会儿,身上便沾了满身的菜叶和泥污,狼狈不堪。

燕江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今日出门前,他特意取了战天宗的万象袋,这宗门至宝能护人周全,他原本想着,无论遇到什么妖兽突袭或是宗门挑衅,都能凭着这法宝护住小师妹,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危险,竟来自这些被他们守护的百姓。

再好的法宝,再强的修为,在这样的场面里,都毫无用武之地。

辇车内,任未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若是前世那个懵懂无知、受尽委屈便只会硬碰硬的任未央,此刻定然早已掀了辇车,出手教训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无所顾忌,也不在乎后果。

可如今的她,经历过幽冥渊的生死,见过无极宗的伪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小姑娘。

清泠泠的,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从辇车中传出来,透过喧闹的怒骂和砸东西的声响,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大半的躁动。

“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为救刘将军付出性命,是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让场间的嘈杂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辇车上。

“那便好办。”任未央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除了那些守在两界幕的军士,你们从自己当中,挑出十个人,将气运赠与我,我便救刘将军。”

一句话,让整个祭场彻底安静下来。

骂声停了,砸东西的动作也停了,方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此刻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有人在心里打着算盘,这么多人,就算自己不站出来,总有旁人愿意,轮不到自己;

有人心里嘀咕,旁人都不肯站出来,自己凭什么要做那出头鸟,拿自己的气运去换;

还有人干脆缩在人群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仿佛方才那个喊着愿意以命换命的人,不是自己。

一时之间,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祭场,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的声响,和那些军士沉重的呼吸声。

任未央掀开车帘,缓步走下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那笑声轻浅,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中:“呵,人啊,真是可笑。”

她的白色祭服衣摆很长,拖在满是泥污和菜叶的地面上,圣洁又清冷的模样,与场间的脏乱和人心的丑陋,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她抬步,冷漠的朝着前方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她不在乎什么骂名,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

九州之大,她本就孑然一身,重生后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这些世俗的评价,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踏出祭场的那一刻,担架上,那个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身影,突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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