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个倒是省事的，婆家娘家都在民福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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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隔壁呢？”姚胖子心想，陈阿婆这家人口太多，不合适。

“夫妻两个，都在钢铁厂上班。”

“另一家——”玉凤忽然顿住，歪着头想了一下，“诶，不对，没有另一家。陈阿婆家朝北贴着夹弄。”

姚胖子笑了笑——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条夹弄了：“过夹弄第一家呢？”

郑大姐插话道：“那是周先生老婆家。周先生也是我们居委会的。”

“啥意思？”姚胖子不明就里，“他老婆家？两人离婚了？”

玉凤呵呵一笑：“他老婆的娘家。老人都走了，房子空关着。”

“嚯！”姚胖子赞叹道，“这个倒是省事的。婆家娘家都在民福里。那就麻烦周先生来一趟，我暂借他们家房子用一段时间，租金好商量。”

当天晚上，秦小茂带着两名侦听员和设备悄无声息地住进了那幢房子。

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进去之后就不再露面。周先生负责给他们送三顿饭，左邻右舍看见了也只当他是去收拾空关的房子，不会起半点疑心。

两天后晚上，六处陆国忠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陆国忠接过姚胖子递来的香烟，在桌上顿了顿：“你觉得电台会在胡家？”

“不好说。”姚胖子给陆国忠点着烟，又给自己点上，烟头在昏暗里一明一灭。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伸得老长：“我的感觉不像。我在监视点用望远镜看了墙上的情况，是有一根铜线，从三楼老虎窗出来的。”

“但那根铜线，好像中间是断的。”姚胖子摆摆手，“看不清楚，都被藤蔓挡着。不过，我了解到一个情况。”

陆国忠看向姚胖子，等待他说下文。

“这个胡年华跟小桃红私底下有来往。”姚胖子说道，“我们跟踪的同志发现他们在静安寺约会，胡年华还请她吃了饭。”

“所以我判断，这个胡年华最多是生活作风上有点问题。”姚胖子顿了顿，夹着烟的手朝下点了点，“至于他是不是敌特，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军情局那帮特务也不是吃素的，为了一个女人暴露身份这种亏本买卖，他们是不会干的。”

陆国忠没有马上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行吧，监视点继续监视。”陆国忠说道，“电侦车不要停，把重点偏向民福里。”

“可以动员居委会，让玉凤从侧面再了解一下情况。”陆国忠将烟掐灭在烟缸里，“不管怎么说，那个新的呼叫是在虹桥路一带。老陈说，之前没监听到过这个信号。”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老陈冲了进来。

“那个信号又出现了！”

姚胖子噌地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跑。

电讯室里，姚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电侦车，电侦车，我是姚多鑫。信号出现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步话机里很快传来回复：“姚副处，我们已经锁定信号区域，正在赶过去！”

姚胖子又拨到另一个频道：“秦小茂，监视点情况怎么样？”

“姚副处，姚副处，”秦小茂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急促，“我们监听到了可疑信号，但是胡年华晚上不在家，在单位值班。”

“啊？”姚胖子一愣，随即问道，“你们能锁定信号来源吗？”

“就在附近，就在附近！”秦小茂的声音明显急了，“我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是信号很强。”

陆国忠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区民政局值班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稳：“民政局吗？请问胡年华同志在吗？”

“我就是。你是哪位？”

“打错了，不好意思。”陆国忠放下电话，眉头紧锁——看样子方向错了，但目标还是在民福里附近，这一点是肯定的。

这时，步话机里传来电侦车的呼叫：“姚副处，姚副处，我们已经到达，但不是民福里，是隔壁的同福里或更西边的住宅区。”

“姚副处，信号消失，无法确定位置。”电侦车再次呼叫。

姚胖子看向正戴着耳机听信号的老陈。老陈摘下耳机，摇了摇头：“消失了。他绝对是个老手——时间刚刚好。”

“电侦车，我是姚多鑫，你们立即撤！”姚胖子呼叫道：“马上！”

“收到！正在离开！”

陆国忠看了眼时间：“这人发报很有规律总是选择晚上九点至十点之间，要么是习惯，要么是条件限制。”

“明天我带人去查电表？”姚胖子问道

“可以试试，还有，胡家的监视点可以撤了。胡年华没有问题。”陆国忠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都回家休息。”

就在这时，值班内勤跑来报告：“处长，有您的电话，打到值班室了。”

陆国忠哦了一声，朝外走去。

姚胖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被老陈往外轰：“出去抽，这里是电讯室！”

“老家伙，一本正经。”姚胖子嘴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走出电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