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冰原鏖战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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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避开主战场威压半径。”
曦的声音温润,叮嘱两龙。
“沿雪山余脉北侧绕过去,不经过新阵地前方。”
“途中若遇游离怪物,不必恋战,直接腾空回山。”
它说话时,那些暖色光粒在它周围缓缓浮动,把它的声音衬得又轻又稳。
暗渊低低应了一声。
那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像一块石头在空腔里缓慢滚动。
两龙在航母甲板尽头重新腾空。
它们飞得很慢,很低。
先前能在云层之间纵横的双翼,如今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颤抖。
暗渊扇动左边主翅时,右边那半截完好的翼会跟着微微失衡;
冰漪扇动双翼时,脊椎处那道裂开的伤口会随着每一次用力而牵扯出新的疼痛。
暗渊主翅撕裂的翼膜在气流里飘摇,像一面被扯烂了半边、却还在硬撑着迎风的旗。
冰漪半边身躯几乎是贴着雪线滑行,每一次下沉都让它的腹部几乎擦到雪面,然后又被一阵挣扎般的振翅拉起来。
两道龙影一前一后,绕开主战场与新阵地,沿着雪山余脉北侧的寂静雪谷,朝主峰方向飞去。
高空的轰鸣声隔着几十公里传不到这里。
雪谷里只有龙翼划破冷风的低响,以及两龙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喘息。
飞出去一段距离,冰漪体力不支。
它的翅尖开始发抖,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扇动后下沉的幅度都越来越大。
暗渊便主动放缓速度,靠近它身侧,用自己还完整的那半边翼替它挡住迎面的寒风。
那半边翼在冰漪身侧展开,像一个歪斜的、由血肉和鳞甲构成的屏障。
冰漪则分出一缕本源气息,渡到暗渊断裂的翼骨处,帮它稳住伤势。
那缕气息从冰漪的胸口渗出,沿着两龙之间那根看不见的、温热的线,缓缓流进暗渊的翼骨,像一股温热的、带着修复能量的细流。
双生本源相连,谁都没有抛下谁。
永冻雪山主峰越来越近。
山体高大巍峨,从远处看像一尊被冻僵了的、蹲伏在大地上的巨神。
山腰以上云雾不化。
那些云雾从山体表面持续渗出,像一层覆盖在山腰以上的、缓慢翻滚的白色绒毯。
山腹深处沉睡着这片区域最古老的山川底蕴,以及那一丝被封存的天灾本源气息。
越靠近山体,两龙身上的伤口越明显地感觉到一种温和的牵引。
山体气息从云层里漫下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它们疲惫的身躯。
那种托举感像水托住一块正在下沉的木头,让它们每扇一次翅膀都比之前省力一点。
暗渊带着冰漪,落在主峰背风的一处巨大冰谷里。
冰谷四壁是千百年冻结的坚冰,那些冰壁在极光下泛着一种淡淡的、从内部透出来的蓝绿色光泽。
谷底藏着一片被山体气息滋养的安静空间。
冰面平缓,没有尖锐的冰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从山体深处渗出的、带着矿物质的、凉丝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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