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麻雀袭击（1/2）
白雾，如同有生命的苍白潮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废墟，吞噬街道，悄无声息地涌向这处位于长崎边缘的临时基地。
它并不狂暴，只是缓慢、坚定、不容抗拒地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越来越清晰的、冰冷潮湿的、混合着淡淡甜腥和腐朽泥土的气息。
最先觉察不对的是通讯兵。
“报告！所有对外远程通讯受到严重干扰！信号时断时续，杂音极大！内部短波通讯也受到影响，距离稍远就模糊不清！”
通讯兵紧张的声音在基地内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几乎同时，负责外围警戒的瞭望哨也传来了消息：“视野严重下降！雾气太浓，夜视仪效果大打折扣！热成像受到不明源干扰，成像模糊！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还在快速降低！”
基地指挥官，一名脸色黧黑、目光坚毅的自卫队中佐，立刻下令加强警戒，所有探照灯全部打开，哨位增加人手，巡逻队缩短间隔。
惨白的光柱刺入浓雾，却像投入牛奶中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模糊的、翻滚的乳白色，反而让雾气之外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整个基地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能见度极低的苍白之中，只有引擎的轰鸣、士兵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不安。
李减迭和陈默来到相对靠近基地中心的一处临时搭建的观察所内，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李减迭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他眉头紧锁：“这雾的成分很奇怪……水汽含量异常高，夹杂多种未知有机悬浮颗粒和生物信息素……还有微弱的电磁干扰特性。不只是屏蔽视线和通讯那么简单……”
陈默没有说话，他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他调动着远超常人的感知，警惕着雾气中可能隐藏的一切。
那淡淡的甜腥味让他体内暗红色的组织产生了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警惕感，仿佛这雾气本身，就是某种巨大存在的、冰冷的呼吸。
突然，远处靠近基地铁丝网边缘的一个岗哨方向，传来了几声短促而惊怒的吼叫！
“什么东西？！”
“开枪！快开枪！”
“啊——！”
吼叫声立刻被激烈的自动步枪射击声淹没！
但射击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B-3哨位！报告情况！B-3哨位！”内部频道里，指挥官急促的呼叫声响起，但只有一片滋啦的电流杂音。
“出事了！”李减迭脸色一变。
陈默已经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身影瞬间没入浓雾。
李减迭咬咬牙，对旁边一名带着武器的研究人员示意了一下，也抓起一个强光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几名附近的自卫队士兵也迅速反应，拉动枪栓，打开枪械上的战术手电，光束在浓雾中划出几道惨白的光路，紧跟着冲了过去。
雾气比想象中更粘稠，更阻碍行动。
能见度已经降到二三十米，脚下东西在浓雾中看不真切。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似乎更浓了些，混合着硝烟和一种……新鲜血液的温热铁锈味。
很快，他们冲到了B-3哨位。
这是一处用沙袋简单堆砌的掩体，旁边立着一盏高杆探照灯，但此刻灯光在浓雾中显得昏黄无力。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赶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一名自卫队士兵倒在掩体旁，身上的防弹衣和作战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
他的脖子被咬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脸上、手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可见骨的啄痕和抓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就在这具尚在微微抽搐、显然刚刚断气不久的尸体上，竟然站着几十只……麻雀。
普通的、在城市里随处可见的麻雀。
灰褐色的羽毛，短小的喙和爪子。
但此刻，这些麻雀的眼睛，在探照灯昏黄的光线和手电光束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疯狂而贪婪的、不正常的血红色。
它们对围拢过来的人群和刺眼的光束毫无畏惧，依旧埋头，用那短小但此刻显得异常尖锐的喙，狠狠地啄食着士兵尸体上新鲜的血肉，发出细微而密集的“笃笃”声。
偶尔抬起沾满血污的小脑袋，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一眼众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鸟类应有的警觉或灵动，只有纯粹的、对血肉的渴望。
几十只麻雀，站在一具刚死的尸体上，安静地啄食……这场景，在翻涌的白雾衬托下，诡异、寂静，却比任何嘶吼的怪物更让人心底发毛。
“这……这些鸟……”李减迭脸色铁青。
他刚刚和陈默说了关于动物感染的事情现在却灵验了。
“混蛋！！”
一名惊怒交加的自卫队士兵，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步枪，甚至没等命令，就对着那群麻雀扣动了扳机！
“不要！！”李减迭和陈默几乎同时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子弹呼啸而出，打在尸体旁边的沙袋和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也瞬间将几只正在埋头啄食的麻雀打得羽毛飞溅，血肉模糊。
枪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啾——！”
一声尖锐、高亢、完全不似麻雀所能发出的、充满戾气的嘶鸣，从尸体的方向爆发开来！
仿佛是一个信号，所有正在啄食的麻雀，齐刷刷地抬起了头，几十双血红的眼睛，如同一个个微小的、燃烧的红色灯泡，死死“盯”住了开枪的士兵，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
下一秒，这几十只麻雀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从尸体上腾空而起！
它们没有四散飞逃，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微型战斗机，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然后……
径直朝着人群，尤其是那个开枪的士兵，猛扑过来！
它们的速度奇快无比，在浓雾中几乎化作一道道灰褐色的残影！
尖利的喙和爪子，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敌袭！是这些鸟！开枪！开枪！”指挥官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瞬间，枪声大作！
自动步枪、手枪，甚至有人掏出了匕首，朝着空中那些疯狂扑击的小小身影疯狂射击、挥舞。
狭窄的哨位附近顿时乱成一团。
麻雀体型小，动作灵活，在浓雾和混乱中极难被击中。
子弹大部分落空，打在周围的沙袋、地面和探照灯杆上，溅起火星和碎屑。
但麻雀的攻击却异常凶猛精准，它们不畏子弹，专门朝着士兵们裸露在外的面部、脖颈、手部攻击！
啄眼睛，抓脸皮，甚至试图钻进衣领和袖口！
“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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