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六世：天尊（四十二）（2/2）

他大部分心神都用于内观己身，推动“混沌道体”的最终稳固与细微调整，尝试以初步成型的混沌道韵，反向梳理、安抚周围小范围的狂暴法则，为“出世”做准备。

然而，就在这相对“平静”的孕育期中，一种极其隐晦、却真实不虚的异常变化，开始透过光茧，透过他对周遭法则乱流的微弱“梳理”与感知，悄然传递到他的意识之中。

起初，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源海固有狂暴韵律的“涟漪”。

这“涟漪”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大道崩解时的最后哀鸣、权柄剥离时的空虚悸动、以及存在彻底湮灭归于虚无的寂寥余韵。

很淡，很快便被源海固有的混乱道韵冲散。

但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越来越多的、属性各异的类似“涟漪”，开始断断续续、却似乎越来越频繁地，透过无尽遥远的距离与混乱的阻隔，隐隐约约地“传递”到他所处的这片区域。

“这是……”

许渊的核心意识从深层次孕育中微微“抬首”，那点“先天灵光”微微闪烁，流露出一丝诧异与深思。

他仔细感知、分辨着这些“涟漪”。

它们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更像是某种“道”的根源层面发生“断裂”或“剧烈流失”后，产生的、波及整个法则层面的、极其微弱的“反馈”或“回响”。

“风暴的轨迹骤然凌乱湮灭……”

“生机的勃发骤然枯萎断流……”

“雷霆的暴烈骤然哑然沉寂……”

“……”

一种又一种大道的“气息”，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某种不正常的、剧烈的“衰弱”或“剥离”，以至于在法则源海这面“镜子”中，映照出了不和谐的、代表“缺失”或“死亡”的暗淡波纹。

“这种感觉……像是……”

许渊的意识飞速推演，结合“人道天命”对天地大势的隐约感知，一个惊人的推测逐渐成形。

“有执掌这些大道的‘存在’，正在接连不断地、非正常地……陨落？而且速度极快，间隔极短？”

道君陨落，其所执掌的大道权柄回归天地，或散逸，或被继承，本是一个相对缓慢、自然的过程，通常不会在短时间内、如此密集地引发法则层面的异常“涟漪”。

除非……

“除非，这些陨落是被外力强行、高效、且大规模地促成！并且，剥离道果的过程极其迅速、彻底，以至于大道本源在短时间内剧烈动荡，产生了这种……类似‘失血过多’的‘虚弱波纹’？”

许渊心中震动。

他想起了百年前古尊复苏的恐怖道韵显化，想到了那一位位复苏的古老存在。

“莫非是那些古老存在开始猎杀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