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六世：天尊（七十四）（2/2）

卫安手握血色长矛，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沉重、暴戾、以及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抗争”共鸣。

他转过头，看向刃绝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只剩下玉石俱焚般的平静：“我之道，不容坐视。纵螳臂当车，亦要问心无愧。刃兄，你我不必同往，当留待……”

“哈哈哈哈！”

刃绝锋突然放声大笑，打断了卫安的话。

那笑声不似往日的疏狂，反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洒脱，以及一丝淡淡的、找到同道之人的暖意。

刃绝锋一步踏前，与卫安并肩而立，周身那沉寂片刻的刀意再次迸发，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锋芒毕露，而是多了一份沉重，一份决绝，仿佛刀锋之上，也承载了万钧之重。

“卫安啊卫安，”刃绝锋笑着摇头，眼中却是一片澄澈的坚定，“你把我刃绝锋当成什么人了？你执人道，见众生罹难，心有不忍，愿以身赴劫，问心无愧。我刃绝锋，修的是一往无前、斩断一切桎梏的刀道！”

“眼前这灭世大劫，这断绝一切生路的十尊古魔，便是我刀道之上，最大、最该斩破的‘桎梏’！”

刃绝锋拍了拍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刀，刀身发出嗡嗡清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念：“你要去斩开这绝望，为众生争那一线或许不存的生机，我岂能让你独行？更何况——”

“你我本同出一源，你不忍见苍生哀鸣，我又如何能无动于衷？”

刃绝锋笑容微敛，目光投向那十道死亡阴影，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熊熊燃烧：“与这诸天最强的十位古尊一战，纵死……又何妨？！”

“刃绝锋……”

卫安心中一震，看着身旁这个总是带着疏狂笑意、此刻却无比认真的同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微微一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

卫安不再多言，手中血色长矛嗡鸣震颤，矛尖直指那毁灭气息最为暴戾的方向，那里，正是毁灭道君推进之处。

“那便同行！看看这所谓的最古道君，能否挡住这众生最后的怒火，与我等……问心之刀！”

“正该如此！”

刃绝锋长笑一声，反手握住刀柄，锵啷一声，神刀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开混沌、劈开命运的雪亮刀光，自刀锋之上流淌而出，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融为一体。

那刀光之中，隐隐也倒映出了血火、悲鸣，以及一股斩断一切、绝不屈服的决绝意志！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

下一刻——

卫安手持血色众生愿力之矛，刃绝锋擎着斩破一切的不屈之刀，两人化作一红一白两道璀璨到极致、却又带着浓浓悲壮色彩的流光，逆着那席卷诸天的死亡洪流，朝着毁灭道君所在的方位，义无反顾地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