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救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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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最先反应过来，她拉起还愣在原地的雷电芽衣，朝着曦绫身后那道刚刚开辟出来的裂隙冲去。由乃和温蒂紧随其后，绯玉收起剑，扶着还在颤抖的雷电依

“走......”

雷电依看着曦绫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吐出这一个字。

她转身，跟着众人冲进了裂隙。

琪亚娜是最后一个。

她站在裂隙边缘，看着曦绫那单薄的、摇摇欲坠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曦绫老师......”

“快走。”

曦绫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琪亚娜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裂隙。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裂隙关闭。

支配剧场里，只剩下曦绫一个人。

还有那个庞大的、冰冷的、沉默的机械造物。

巨拳还在下压，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是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曦绫的手臂在颤抖，膝盖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汗水滴在地上，很快就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但她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那个比她高大无数倍的身影

“结束了。”

护盾碎裂的瞬间，她动了。

刚刚保护雷电依等人的那种急切的模样消失不见。那些紧锁的眉头、咬紧的牙关、额角滑落的汗水，全部在一瞬间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她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宛如死水般的平静，像是深不见底的湖面，看不到任何波澜，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变得异常深邃。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决绝，甚至没有一丝杀意。只有一种空洞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静，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

在她的脚底下，淡紫色的领域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脚边的一小片，像是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慢而无声地扩散。但很快，那扩散的速度就变得惊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崩塌的雪崩，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不管是钟表齿轮还是连杆，不管是地板还是墙壁，全都在接触领域的瞬间被熔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片诡异的、绝对的寂静。那些坚硬的金属在领域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地消融，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齿轮停止了转动，指针停止了跳动。那座庞大的、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机械造物，在领域触及它的那一刻，身体开始从下往上缓缓消失。没有挣扎，没有抵抗，甚至连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都没有。它就这样沉默地、安静地，被一点点抹去，像是一幅被橡皮擦去的素描。

曦绫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拳头在距离她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化作虚无，看着那座小山般的身躯在领域中一点点崩塌，看着那些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淡紫色的侵蚀下渐渐黯淡、熄灭。

钟声停了。压迫感消失了。支配剧场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死寂。

曦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白皙的、纤细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领域还在蔓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吞噬了机械造物，吞噬了支配剧场的残骸，还在继续向外扩张，仿佛要将整个虚数空间都吞入腹中。

曦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领域终于停了下来。那些淡紫色的光芒缓缓收拢，像是退潮的海水，一点点缩回她的脚下，最后完全消失。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虚数空间的冰冷气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裂隙曾经存在的位置。雷电依她们已经安全离开了。那就好。至于她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又看了看周围这片被彻底清空的空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迈开步子，朝着虚数空间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