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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暗藏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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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意不动声色,目光缓缓扫过太子、长公主与各位皇子,心中暗记。

她深知,这场春日围猎,绝不是简单的骑射盛会,而是复仇的第一步。

猎场壮阔,群山连绵,青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尽头,气势雄浑壮阔。

广袤无垠的猎场之上,弓马飞扬,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

少年皇子们意气风发,策马奔腾在青青草地之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他们朝气蓬勃,仿佛未来一片光明坦荡。

欢呼声、喝彩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盛世祥和的美好画面。

可谁也不知道,这祥和表象之下,藏着多少阴谋、杀机与无辜牺牲。

这看似平静的猎场,早已成为皇子争储、势力厮杀的第一处战场。

整场围猎,自始至终,满朝文武、后宫嫔妃、诸位皇子,无一人提及皇后。

无人提起昭阳殿那位曾经母仪天下、如今被禁足失势的中宫之主凤玥。

仿佛她从来不曾存在于这座皇宫大内,从来不曾身披凤袍,执掌六宫。

仿佛她从来不是太子与八皇子的生母,从来没有在后宫呼风唤雨过。

她被这场热闹非凡的春日盛事彻底遗忘,被满朝文武彻底遗忘。

被高高在上的帝王遗忘,被各怀心思的皇子遗忘,被整个后宫遗忘。

没有人愿意提及一个失势被禁、触怒龙颜的皇后,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也没有人敢提及,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帝王逆鳞,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趋利避害,是深宫生存第一法则,人人心照不宣,闭口不提昔日中宫。

风继续吹,漫过山野,拂过猎场的每一寸土地,带来勃勃生机。

草继续长,在温暖的春风里拔节,在和煦的阳光下舒展,郁郁葱葱。

围猎正酣,呼声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凌厉的箭鸣声、热烈的喝彩声交织。

喧嚣震天,场面盛大,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热闹华贵的氛围之中。

表面一派平和喜乐,弓马潇洒,盛世繁华,君臣和睦,天下太平。

暗地里,却人心藏锋,暗流涌动,每一道目光都藏着算计、试探与杀机。

每一次举杯,每一次点头,每一次微笑,都是一场无声的势力较量。

一场看似寻常的春日骑射,一场本该彰显皇家气度的围猎盛典。

早已在无形之中,成为皇子争储、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第一处战场。

这不是简单的围猎,这是一盘生死棋局;这不是竞技,这是你死我活。

这不是盛事,这是皇权更迭前夕,最隐秘、最残酷的血腥序幕。

观猎台侧的静室之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热闹,只剩下一片静谧。

室内陈设简洁,却处处精致,香炉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清雅。

长公主萧瑶早已换下先前端坐观猎台时的玄色劲装,一身绯红骑装利落飒爽。

明艳热烈的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绝艳,英气与美艳融为一体。

腰间束着雕刻缠枝纹的鎏金玉带,工艺精湛,紧紧束出纤细挺拔的腰身。

整个人身姿挺拔如松,英气逼人,既有女子绝色容颜,又有男子凌厉气场。

她斜倚在窗边铺着柔软锦垫的软榻上,姿态慵懒随意,神色看似漫不经心。

指尖却缓缓擦拭着一柄镶嵌着细碎明珠与宝石的精致短弩,动作轻柔。

短弩小巧玲珑,便于隐藏,弩身华丽,却难掩弩箭的锋利与致命杀伤力。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利器,也是关键时刻能一击毙命的索命凶器。

她冷锐的眼神穿透眼前雕花精致的窗棂,一瞬不瞬地锁在远处校场之上。

那里,太子萧承澈正亲自细心备马,神色温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萧瑶的目光冰冷刺骨,不带半分兄妹亲情,只有沉沉的算计与杀意。

她看着太子,如同看着一枚即将被弃、用来铺平自己道路的死棋。

静室之内安静至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气氛压抑而紧张,令人窒息。

窗外的喝彩声、马蹄声隐约传来,更显得室内气氛森冷,寒意逼人。

忽然,静室深处的阴影微微一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跪在地。

一名身着黑色紧身猎装的侍卫单膝跪地,身形隐于暗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气息隐秘,训练有素,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

“殿下,都安排好了。”

侍卫的嗓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被窗外的喧嚣彻底吞没,绝不会外泄半分。

“东宫的马夫已被换成‘鬼面’的人,嘴严心狠,绝对可靠,绝无背叛可能。”

“太子殿下今日亲自选定的宝马名为惊鸿,乃是千里挑一的神骏良驹。”

“此马平日性情温顺驯服,对主人言听计从,沉稳得让人毫无防备。”

“可此马一旦嗅到提前备好的醉仙草气味,不出半柱香便会狂性大发。”

“发狂之后不受任何控制,见人就踢,见人就撞,不死不休,极为凶险。”

“醉仙草已按殿下吩咐,悄悄安置在马鬃之内,只等太子上马便会生效。”

“整个布局周密无痕,没有任何破绽,绝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殿下的线索。”

侍卫一字一句低声回禀,语气恭敬冷静,带着绝对的服从与专业。

萧瑶闻言,原本淡漠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绝艳却冰冷的笑意。

笑容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弯弯,容颜绝丽,却又寒得让人不寒而栗。

如同寒冬腊月里绽放的血色寒梅,美艳之下,藏着足以致命的锋芒。

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短弩锋利的弩箭箭头,金属冷意渗人。

指尖微微用力,似在感受那致命的锋利,眼神也随之变得越发冷冽幽深。

“太子皇兄素来仁厚,最看重自己的仁德名声,最爱在父皇面前演戏。”

“他一向以兄友弟恭为标榜,事事都要抢着表现自己的慈爱与大度。”

“今日这场旁人精心安排的惊马救人戏码,他定然会毫不犹豫主动上场。”

“他会以为自己能挺身而出,救下旁人,博得美名与父皇更多信任。”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更不会知道,那个他一向轻视、不屑一顾的长妹妹,早已对他动了杀心。”

“只可惜……”

她语气轻缓,声音柔美婉转,悦耳动听,却字字淬毒,带着彻骨狠戾。

“这马背上驮着的从不是救人的恩情,从不是扬名立万的资本。”

“是索命的无常,是倾覆东宫的巨浪,是他此生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杀劫。”

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绯红的猎装裙摆轻轻晃动,如同一朵血色繁花盛开。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明明温暖和煦,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温度。

她将手中的短弩利落收入宽大的袖中,动作干脆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身姿依旧优雅高贵,语气依旧慵懒随意,可眼底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切记,手脚务必干净,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不可牵连本宫分毫。”

“所有参与之人,事成之后一律处理干净,永绝后患,不留活口。”

“若是中途出了纰漏,计划败露,局势失控,便立刻将所有罪名推出去。”

“推给那个出身卑贱、生母早逝、身负七杀命格、被天下人忌惮的七弟萧承舟。”

“他自幼被父皇厌弃,心中藏着血海深仇,与东宫向来不和,是最佳替罪羊。”

“全天下都知道他恨太子,恨东宫,恨这不公的命运与冰冷的皇宫。”

“毕竟,全天下都认定,他最有理由,也最想置太子于死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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