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玄奘懊悔崩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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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快分头去找!”有僧人嘶喊。
“别乱!都别乱!”镇海方丈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殿前,手持禅杖,身形在宽大的袈裟下显得愈发佝偻,但昏花的老眼中,却射出一种近乎绝望的锐利。他看向西角柴房的方向,那里依然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人,不得擅离大殿!了空,带几个人,持火把,随老衲……去钟楼,还有……柴房看看。”
没有人动。一种冰冷的、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失踪的六人,平日里并非最虔诚,也非最安分。慧静年少好奇,了尘贪图小利,慧明脾气暴躁,了缘沉默阴郁,悟苦体弱多病总怨天尤人,觉性则时常对着东方发呆,说想念家中老母做的炊饼……他们身上,似乎都缠绕着比旁人更浓的、与这“清净”格格不入的俗世尘烟。
“方丈!方丈!在这里!”前往钟楼方向搜索的僧人发出了变调的惊呼。
众人慌忙涌去。钟楼下,冰冷的青石地上,散落着几片被蛮力撕裂的灰色僧袍碎片,边缘参差。旁边,是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在火把跳跃的光芒下,触目惊心。血迹旁,还有一道模糊的、拖曳的痕迹,指向寺院更深处黑暗的角落,仿佛有什么重物被强行拖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血腥与某种甜腻暖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那暖香,与昨夜风中那若有若无的勾人香气,如出一辙。
所有僧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他们看着那血迹,看着那僧袍碎片,看着那拖曳的痕迹,最后,无数道惊惧颤抖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投向了西角那间上了锁的、沉默的柴房。
柴房依旧漆黑,门上的铜锁在火光映照下,反射着冰冷微弱的光。
仿佛里面空无一物。
又仿佛,那紧闭的门扉后,正有一双无形的眼睛,透过缝隙,愉悦地欣赏着门外这片由恐惧、猜疑、以及更深沉的、名为“果然如此”的绝望所交织成的景象。
夜风呜咽,穿过空荡的钟楼,发出如同鬼哭的哨音。镇海方丈握着禅杖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抑,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充满不祥的夜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海,未曾至。钟,已沉没。而某些潜行于黑暗中的东西,已然张开了饕餮之口。这禅林之下的“凡心”,引来的究竟是何等模样的“魔”,似乎已有了血腥的答案。
黎明前最沉暗的时分,镇海禅林寺却亮如炼狱。
火把噼啪燃烧,将殿前空地与钟楼下的血迹、碎布照得一片惨白晃眼。惊魂未定的僧人们挤作一团,面色在火光下青白交加,惊恐的目光不时扫向那摊刺目的暗红,又飞快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那厄运便会沾染上身。
镇海方丈被了空搀扶着,枯瘦的身躯在宽大袈裟下微微颤抖,不是怕,而是一种深彻骨髓的、信仰基石被撼动的虚脱。
他望着那血迹,望着西角沉默的柴房,又望向东方厢房——那里,玄奘的高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惊退了几分,正被沙僧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来。
玄奘脸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眼神却因震惊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异常锐利,死死盯着柴房方向。
“妖……是妖!”不知是谁先嘶喊出声,带着哭腔,“是那女子!定是那女子!”
“锁着门呢!锁着!她怎么出来?!”有人反驳,声音却发虚。
“不是她还能是谁?她一来就出事!六个师兄……六个啊!”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都闭嘴!”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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