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玄奘的辩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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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太子发狂,寝宫遇袭,二十年前的梦魇仿佛真的挣脱了时间的束缚,重新笼罩了宫城。
深埋的恐惧被彻底引爆。宫中暗流汹涌,当年妖道“莲生”是否真的留有后手?
是否真有“鬼魂”归来复仇?各种猜测和恐慌在暗夜中疯传。
“常侍大人!常侍大人!太子殿下突发癔症,口中胡言乱语,皆是……皆是当年旧事!寝宫那边也有异动!”
心腹内侍连滚爬爬地冲到常侍面前,面无人色。
常侍那张常年无波的脸,此刻也微微抽搐。他立刻下令加派守卫,严查各宫,尤其是国王、太子和……地牢的思过窑。
他隐隐感到,这一切混乱,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目标直指国王心中最痛的那块旧伤,以及那被秘密关押的东土和尚。
思过窑内,玄奘对外界的混乱一无所知,他正沉浸于内心激烈的蜕变与重构。
当牢门被猛地打开,几名神色紧张、如临大敌的侍卫将他粗暴地拖出时,他看到的不是死亡的临近,而是机会的裂缝。
他被带到国王面前,不是在庄严的大殿,而是在一处偏殿暖阁。
国王显然是被匆忙请来,只披了件外袍,头发微散,眼中布满血丝,那血丝里除了惯常的冰冷恨意,此刻更混杂了一丝暴怒。
“妖僧!”国王劈头盖脸,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嘶哑,“你又耍什么花样?太子的癔症,寝宫的异动,是否与你同党有关?”
玄奘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却努力抬起头,迎向国王的目光。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辩论时的急切与说教,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透彻。
“陛下,”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能在这充满暴躁与恐慌的暖阁里,清晰地抵达对方耳中,“贫僧同党,此刻应在死牢。太子殿下突发癔症,所言所惧。”
国王瞳孔骤缩,握在扶手上的指节捏得发白。
“陛下恨佛,灭法,所秉持的理,是佛门虚妄,害了王后与太子。”玄奘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语速加快,字字清晰,
“可陛下是否想过,害了王后与太子的,当真是一尊泥塑的佛,一本纸写的经,还是一种……假借佛名,实则行妖魔之事的邪力?
是一种盘踞在宫闱深处,以陛下丧亲之痛、失子之殇为食,不断滋长,反过来将陛下困于仇恨牢笼中的……心魔?”
“你胡说八道!”国王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什么心魔!寡人亲眼所见,是佛堂的火!是那妖僧莲生披着的袈裟!”
“那袈裟之下,究竟是佛,还是魔?”玄奘目光如炬,毫不退缩,“陛下可曾真正探查过,那莲生国师的根底?
可曾想过,他为何能以佛事为名,轻易取得陛下信任,又为何在事发后,尸首无踪,只余焦莲?
陛下这二十年来,每思及此,是恨那泥塑的佛更多,还是恨那欺骗您、戕害您至亲的妖魔更多?亦或是……恨自己当年识人不明,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