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羊城初印象·悬壶堂会面(2/2)
黄文渊点点头:“这样稳妥。我在香港医学界有些朋友,可以帮你牵线。不过……”他压低声音,“陈同志,你实话告诉我,你想去香港,只是为了医学研究吗”
陈宇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黄医生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香港几十年,见过太多內地过去的人。”黄文渊缓缓说,“有的是为了学术,有的是为了生活,有的是为了……別的。你给我的感觉,不像纯粹的学者。”
陈宇沉默片刻,决定部分坦诚:“黄医生慧眼。我確实不只是为了医学研究。內地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寻找更多可能。医学研究是一个切入点,但不是全部。”
黄文渊笑了:“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写下三个名字和地址:“这位是香港大学的张教授,研究生理学的;这位是《大公报》的编辑,人脉广;这位是做贸易的商人,经常来往內地和香港。你如果有机会去香港,可以找他们。”
陈宇郑重接过:“谢谢黄医生。”
“不用谢,济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黄文渊看看天色,“快六点了,一起吃个便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煲仔饭做得不错。”
“那就叨扰了。”
两人离开悬壶堂,来到附近一家小店。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黄文渊显然是常客,老板亲自招呼:“黄医生,老位置”
“对,两份腊味煲仔饭,再加个青菜。”
坐下后,黄文渊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我年轻时常来。那时候广州和香港还没封关,我经常两边跑。”
“黄医生是广州人”
“祖籍佛山,在香港出生,后来回广州学医,又去香港行医。”黄文渊回忆道,“我这辈子,就在这两座城市之间来回。现在年纪大了,回广州养老,但香港那边还有诊所,每月过去几天。”
“您觉得香港怎么样”
“繁华,但也浮躁。”黄文渊想了想,“六十年代的香港,正是起飞的时候。工厂多,生意多,机会多。但竞爭也激烈,生活压力大。不像广州,虽然穷点,但安逸。”
陈宇认真听著。这些第一手的信息,对他很重要。
煲仔饭上来了,热气腾腾,腊肠、腊肉的香味扑鼻。陈宇尝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锅巴焦香,確实美味。
吃饭时,黄文渊又讲了不少香港的情况:房价开始涨了,但还不算离谱;股市刚起步,风险大机会也大;治安总体不错,但黑社会势力也存在;医疗水平亚洲领先,但费用昂贵……
“如果你真想去香港发展,我建议先学粤语。”黄文渊说,“香港人说粤语,英语也通用,但普通话不太普及。你不会粤语,寸步难行。”
“我正在学。”陈宇说的是实话。来之前,他就在北京找了些资料学粤语,虽然还不太流利,但基本能听懂。
吃完饭,天色已暗。黄文渊送陈宇到巷口:“陈同志,你在广州待几天”
“大概三四天。”
“那好,明天你来医馆,我给你看些东西。”黄文渊神秘地笑笑,“济民说你对古籍感兴趣,我这儿有几本医书,你可能会喜欢。”
“一定来。”
陈宇回到何记小馆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饭馆里还有两桌客人,何雨柱正繫著围裙帮忙端菜,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陈宇回来了”何雨柱看到他,放下盘子,“怎么样见到人了”
“见到了,很顺利。”陈宇看看店里,“你这就上岗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帮帮忙。”何雨柱擦擦手,“建军说让我先干两天试试,感觉感觉。说实在的,这活儿比轧钢厂轻鬆,挣得还多。”
陈宇笑笑:“你觉得合適就好。”
何建军从厨房出来,端著一盘菜:“陈哥吃了没给你留了饭。”
“吃过了,谢谢。”陈宇说,“建军,楼上能洗澡吗一身汗。”
“能,二楼有冲凉房,用的是井水,凉快。”
陈宇提著行李上楼。二楼有两间房,何建军住里面那间,外面那间空著,已经收拾好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很简单但乾净。
冲凉房在走廊尽头,真的就是一口井,用桶打水冲。井水很凉,冲在身上,一身的暑气都消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陈宇关上门,没有立即休息。他盘膝坐在床上,灵识悄然探出。
广州的夜晚和北京完全不同。北京入夜后安静,广州却依然热闹——远处传来粤剧的唱腔,近处有麻將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空气中有茉莉花香、夜来香的香气,还有珠江带来的水汽。
灵识扫过附近的几条街,陈宇“看”到了夜市里吃宵夜的人群,看到了挑担卖糖水的小贩,看到了在路灯下下棋的老人……这座城市的生命力,比北京更加彭勃外放。
忽然,他灵识捕捉到一丝异常——在距离这里约两百米的一条暗巷里,有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背影很像刀疤脸!
陈宇心中一凛,灵识集中过去。巷子里很暗,但灵眼术下,两人的面容清晰可见:果然是刀疤脸!另一个人三十多岁,穿著蓝色工装,手里提著一个布包。
“……东西带来了吗”刀疤脸问。
“带来了。”工装男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黑色的石头,“从滇南运过来的,路上差点被查。”
刀疤脸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巷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成色不错。多少钱”
“老价钱,一块五十。”
“太贵,三十。”
“大哥,这可是冒风险弄来的……”
两人討价还价半天,最后以三十五一块成交。刀疤脸数出钱,工装男把石头包好递过去。
“下次什么时候要”工装男问。
“下个月,还是这里。”刀疤脸收起石头,“多弄点,我有急用。”
工装男点头,匆匆离开。刀疤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宇收回灵识,眉头紧锁。黑色的石头滇南运来的难道是……矿石修行材料
刀疤脸在收集这些东西,看来確实在筹备什么。而且他说“有急用”,难道和滇南古修士洞府有关
陈宇决定,明天跟踪看看。但不能贸然行动,刀疤脸很警惕,实力也不弱。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
广州的第一天,信息量太大了。香港的机会、刀疤脸的行踪、黄文渊的助力……每一条线都需要仔细谋划。
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路。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在这个即將腾飞的地方,他要如何走出自己的道
窗外,广州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而陈宇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