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方角力·意外盟友(2/2)
苏芷晴见他神色变化,微微一笑:“別紧张。昨晚我也在文华酒店附近,看到了有人潜入。那个人身形和你很像,而且……”她指了指陈宇的鞋,“你鞋底还有酒店的清洁剂痕跡,这种清洁剂只有文华酒店用。”
陈宇低头一看,鞋底確实有一点淡白色的痕跡——昨晚从消防通道出来时沾上的,他居然没发现。
“苏小姐好眼力。”
“做这行的,眼力不好活不长。”苏芷晴收起笑容,“陈先生,我不问你是什么人,也不问你为什么对铜灯感兴趣,但顾老需要帮忙,你需要信息,各取所需而已。”
“顾老为什么要查何树棠”
“因为何树棠想收的东西,顾老也想要。”苏芷晴淡淡道,“但顾老不想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宇已经明白。顾文渊不是怕竞爭,是怕竞爭不过还要赔命。他想借陈宇这个“外人”来制衡何树棠,或者至少摸清对方的底牌。
“我需要什么信息”
“何树棠派了多少人来,领头的是谁,他们打算在拍卖会上怎么做,还有……”苏芷晴拿出一张照片,是预展上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张志强的助手
“这个人昨天下午去湾仔,至今没回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昨晚失火的仓库附近。”
陈宇接过照片。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眼神有几分倔强。
“他叫阿强,是张志强的徒弟,跟了三年。张志强死后,他失踪了。”苏芷晴道,“如果他还活著,他可能知道那张纸条和金属筒的事。”
金属筒!陈宇心中一动。苏芷晴知道金属筒的事
“什么金属筒”他装作不知。
“藏在瓷瓶里的,除了纸条,还有一个金属小筒。”苏芷晴压低声音,“警察没发现,但有人发现了。昨晚那两个假保安,就是去找那个筒的。”
苏芷晴的消息来源,比李国安还精准!
“苏小姐的消息很灵通。”
“我说过,这行眼力不好活不长。”苏芷晴端起茶杯,“陈先生,考虑得如何”
陈宇沉吟片刻:“我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请说。”
“第一,如果查到的信息涉及其他人,我有权决定是否告诉顾老。第二,我需要顾老的联繫方式,直接联繫,不通过你。第三……”他盯著苏芷晴,“你到底是谁”
苏芷晴愣了几秒,隨即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我叫苏芷晴,香港大学歷史系毕业,做了八年古董鑑定。但我的另一个身份……我祖父当年从故宫出来时,带走了一份档案。”
“什么档案”
“关於四象礼器的研究档案。”苏芷晴一字一句地说,“我祖父研究了四十年,临终前交给我。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那四件礼器,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弄清楚它们背后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苏芷晴摇头,“档案里有很多记载,但核心部分用密码写成的,我破译不了。只知道,这四件礼器如果集齐,会引发某种……变化。”
变化。陈宇想起帛书中的“赤帝印”,想起“火曜现世,天下不寧”。
“顾老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他是我祖父的学生,算是半个自己人。”苏芷晴道,“但何树棠不知道,刀疤脸也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普通鑑定师。”
刀疤脸。苏芷晴也提到了刀疤脸。
“你知道刀疤脸”
“知道一点。他们是一个跨国文物走私团伙,近两年很活跃。专门收集与『火』相关的文物,手段狠辣,杀人灭口是常事。”苏芷晴看向陈宇,“你认识他们”
“算是……打过几次交道。”陈宇没有细说,“苏小姐,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相信我”
苏芷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因为昨晚你在预展厅里,没有动那盏铜灯。如果你是刀疤脸的人,或者何树棠的人,昨晚就会把它偷走,而不是只是看看。”
陈宇心中一震。苏芷晴昨晚也在预展厅
“你在监视我”
“也在监视那两个假保安。”苏芷晴苦笑,“我本来想看看今晚谁会来,没想到看到你。陈先生,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確定你是敌是友,但至少,你没做坏事。这在这个行当,已经很难得了。”
两人对视片刻,陈宇伸出手:“成交。”
苏芷晴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有薄薄的茧——是做鑑定留下的。
“我该怎么做”
“首先,找到阿强。他可能还活著,也可能已经死了。但不管死活,他身上的东西很关键。”苏芷晴拿出一个地址,“这是他租住的公寓,在旺角。你可以去看看。”
陈宇接过地址:“你呢”
“我去查何树棠的人住哪里。今晚之前给你消息。”苏芷晴站起身,“陈先生,注意安全。何树棠的人不好惹,刀疤脸更不好惹。”
离开陆羽茶室,陈宇直接打车去旺角。
阿强的公寓在西洋菜街一栋老旧的唐楼里,四楼,没有电梯。楼道昏暗潮湿,墙皮剥落,到处贴著小gg。
四楼b室的门锁著。陈宇灵识探查,屋內无人。他用细铁丝拨开门锁,闪身进入。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收拾得乾净。客厅桌上摆著几本古董鑑定的书,还有一叠照片——是昨天预展上拍的铜灯,从各个角度,拍得很仔细。
陈宇翻看照片,发现其中几张的背面有铅笔写的字:“灯座內部有符文痕跡,与师父说的『四象阵』吻合。是真品。”
师父说的“四象阵”张志强也知道四象礼器的秘密
他继续搜查。臥室里,床铺凌乱,像是匆忙离开。衣柜里掛著几件衣服,都是普通的衬衫和裤子。抽屉里有个笔记本,翻开一看,是阿强的日记。
日记记录了近几个月的工作:陪师父去各地看古董、学习鑑定技巧、认识各种圈里人。其中有一页写到:“师父今天很紧张,说有人盯上他了。我问是谁,他不肯说,只让我把一个小铁筒藏好。铁筒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师父说很重要,比命还重要。”
铁筒!果然是从瓷瓶里取出的那个金属筒!
陈宇继续翻看,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八月四日,预展前一天:“师父让我明天別去预展,在家等消息。他说如果晚上没回来,就把铁筒交给一个叫『苏小姐』的人。苏小姐是谁师父没说清楚。但我听师父提到过,是个女鑑定师,很厉害。”
苏芷晴!原来张志强和阿强都认识苏芷晴!
日记里还有一张照片,是苏芷晴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穿著长袍,站在一个牌匾下。照片背后写著:“苏老与顾先生,1965年摄於香港大学”。
苏老,应该就是苏芷晴的祖父。顾先生,就是顾文渊。
一切线索开始串联:张志强是苏芷晴祖父的学生或者是受顾文渊所託那铁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陈宇將日记和照片收好,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人。
他闪身躲到门后,敛息术运转。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影闪入。
正是昨晚那两个假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