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乱(1/2)
苏鹤延胎穿在封建王朝的权贵人家,不缺吃穿,家里的女性长辈更是各有一套闺阁女子的调养之道。
可惜,她天生心疾,气血两亏,这都快十四岁了,才第一次来癸水。
苏鹤延:……
来癸水是好事儿,证明她的身体确实正在康复,已经逐渐接近一个健康的人。
苏鹤延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宫门,感受到小腹的不适,默默在心底叹息着:
唉,好事儿是好事儿,可怎么偏偏此时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鹤延只觉得自己新做的衣服似乎都被弄脏了,浑身都有种黏腻的感觉。
她要更衣,她要换洗,她要——
“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青黛察觉到苏鹤延的异常,赶忙低声询问道。
苏鹤延抿了抿嘴,低声道,“我好像来癸水了,你们收拾一下,我要换衣服!”
似她这样的贵女,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备用的衣服。
而苏鹤延因为身体的缘故,她的马车里,准备的更加充足。
除了没有月事带,苏鹤延吃穿用等物什,应有尽有。
没有月事带也无妨,有专门制作的厕纸,可以用来应急。
“是!姑娘!”
青黛习惯性的点头,姑娘来癸水了,准备热水,准备月事带,准备……
等等!
来癸水了?
青黛正要去马车的隔间弄热水,这才反应过来。
姑娘来癸水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
她眼底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太好了!
她家姑娘的身体终于好了,姑娘终于长大了!
青黛比苏鹤延大三岁,早已来了癸水。
是以,她明白,癸水对于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她习惯了苏鹤延常年病弱,气血不足的模样,也早已接受自家姑娘十三四岁还没有初潮。
此刻,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她先是怔愣,旋即欢喜。
她甚至都忘了去想:自家姑娘从未来过癸水,她如何确定自己来了癸水?
不过,就算想到了,青黛也不会太在意。
她家姑娘最是聪慧,看似不读书,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实际上,她家姑娘什么都懂!
“姑娘,您可有什么不舒服?”
青黛顿住要去隔间的脚步,她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好!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苏鹤延摆摆手,疼到不疼,这些日子吃得滋补品足够多,她每日还坚持跟着丹参一起练五禽戏,如今来了初潮,身体竟没有太多的不适感。
唯一的不舒服,就是她没有防备,总觉得自己脏兮兮、黏糊糊的。
“是!”
青黛没有迟疑,赶忙去了隔间,准备好热水,干净的棉布巾子,以及簇新的小衣、内衣等衣物。
笃笃~
车厢传来轻扣声。
苏鹤延蹙眉,她已经让茵陈下车去告知祖母和母亲,她会在马车里停留一会儿,长辈们若是着急,可先进宫。
她自由、独立惯了,也不是第一次进宫。
如今没了心疾这个紧箍咒,她愈发的恣意。
她有诰封,不是必须跟着长辈的小姑娘,她可以自行进宫!
祖父母、父母们都知道她的这个小脾气,也早已习惯了纵容。
他们不会过多干涉,只会留下人手,默默保护!
苏鹤延很肯定,苏家人不会来敲她的马车。
而放眼整个京城,能够认出她的马车,还能这般熟稔的来敲门的人,屈指可数。
再加上一个限制条件:有资格参加今日冬至的宫宴,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表兄!”
苏鹤延撩起车窗帘子,看向车外的人。
果不其然,车窗外,高高坐在马背上的少年郎,不是元驽又是哪个?
一袭红色夹棉长袍,外面罩着黑色的裘衣,头上带着暖帽,手上还有黑色的手套。
他一手持缰,一手拿着马鞭,身子微微侧倾,显是要与苏鹤延说话的模样。
苏鹤延脑中闪过一抹灵光,笑着跟元驽打招呼:“表兄,冬至安康!”
元驽剑眉微挑,哦豁,阿延这是有事儿要找我帮忙啊。
要知道,这丫头平日里不是叫他熊孩子,就是叫他劣马兄,唯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假模假式的唤一声“表兄”。
“怎的一个人?安南伯他们呢?”
元驽已经猜到了苏鹤延的意图,却还是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表兄,我记得你在撷芳殿有住处?可否借你的住处一用?”
苏鹤延笑得甜美,声音亦是软糯。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只无害又无辜的小兔子。
唯有一双眼睛,过于灵动,让元驽意识到,她才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一只小狐狸。
“可!”
元驽知道苏鹤延有事儿,却也不会刨根问底。
他只需提供苏鹤延需要的帮助即可。
他与阿延之间,早已无需耍心机。
“多谢表兄啦!”
苏鹤延甜甜的道谢。
马车里确实可以换洗、更衣,但到底不如宫里舒服。
撷芳殿可是皇子的居所,也就是早些年圣上无子,元驽又受宠,这才能够在撷芳殿占有一处院落。
撷芳殿的一应物什,不说马车了,就是苏家也难以比拟。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规矩所限!
“阿延,无需客气!”
元驽踢了踢马镫,策马来到了马车前侧。
他翻身下马。
丹参、灵芝两个武婢,打开马车车门,利索的跳了下来。
苏鹤延抱着手炉走出了马车。
她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加上帽子、衣领、袖口上一圈白狐毛,整个人看着圆滚滚、毛茸茸,甚是可爱。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苏鹤延那副虽带着稚气却已经呈现出倾国倾城之姿的容貌。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如上好的甜白瓷,白得发光,又因着病弱而带着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柳叶眉,桃花眼,右侧眼尾一粒朱砂痣,让整张透着羸弱的脸,都平添了几分妖媚。
狐媚的长相,仙子的气质,看似矛盾,却完美的糅杂在一起。
只是她年纪小,还透着青涩,让人只是觉得她美,却还生不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元驽眉头微蹙,没有味觉,却嗅觉灵敏。
再加上他上过战场,对于某种气味格外敏感。
“阿延受伤了?她身上为何会有血腥气?”
元驽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苏鹤延,试图在她身上看到有外伤的痕迹。
只是,小丫头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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