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商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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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驽发现了圣上的秘密,却没有丝毫的表露。
他依然谦卑地伺候着,像个懂事、聪慧的好少年。
一直到圣上与诸位大佬商量完政务,圣上有些乏了,将众人挥退,元驽才最后一个离开。
他出了乾清宫,又去户部衙门转了一圈。
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官员们下值的时候。
元驽与户部尚书说了两句闲话,便回到了端庆宫。
苏鹤延在暖房里,今儿还是听女先儿声情并茂的说段子。
众人见元驽进来,全都无声地行礼。
苏鹤延原本闭着眼睛,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气,便睁开了眼睛。
“表哥,你回来了?”
看到元驽,苏鹤延眉眼都是舒展的。
她摆了摆手。
青黛会意,便打断了女先儿,让她退出去。
“外面还下雨吗?有没有淋到?”
苏鹤延扶着丹参伸过来的胳膊,坐直了身子。
她仔细地打量着元驽的外袍,想要看看他是否淋了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没有淋到!”
元驽虽然没有淋到雨,却到底是从外面进来。
有潮气,兴许还有他看不到的泥点子,他便张开手,让百喜给他褪去了外袍。
百福伶俐,赶忙将暖房里备着的家常袍子给元驽披上。
换了衣裳,又拿干净的湿棉布巾子擦了手,元驽这才来到苏鹤延近前。
他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苏鹤延的额头:“还好,今儿下了雨,有些凉爽,我还怕你会不会着凉!”
他家阿延啊,身子最是娇弱。
稍有换季、稍有不注意,可能就会生病。
苏鹤延抬手,握住了元驽的大掌,“表哥,我又不是过去,哪有这么脆弱?我的心疾好了,我的身子也在恢复呢!”
“小心些,总没有错!”
听苏鹤延提到了曾经的心疾,元驽眸光闪了闪。
苏鹤延挑眉,哦豁,劣马兄这是又有计划了。
她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本就有些晚了,再加上还阴着天,天空灰扑扑、雾蒙蒙的,不过也冲散了酷夏的暑气。
苏鹤延便笑着说道:“表兄,我在花房窝了一下午了,骨头都锈了,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转转吧!”
“好!”
元驽反手握住苏鹤延的小手,另一只手直接抄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半搂地扶了起来。
青黛赶忙蹲下来,趁着苏鹤延的脚还没有完全落地,将她脚上的软底绣花拖鞋,换成了厚底的鞋子。
元驽等苏鹤延换好鞋,这下将她放在地上。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出了花房。
院子里的地砖还残存着些许水渍,却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水洼。
鞋子踩上去,不会被弄湿。
元驽却还是担心苏鹤延的裙摆会被弄脏。
或者,他另有其他的想法,比如小夫妻间的情趣。
他便在廊下的台阶前,蹲下身,扭头看向苏鹤延:“阿延,我背你吧!”
苏鹤延笑了,眉眼弯弯,“好!”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那种太子妃对太子的诚惶诚恐。
于她而言,元驽就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兼丈夫。
她直接趴在了元驽的背上。
元驽立刻用两只手托住了苏鹤延的双腿,稳稳地将她背好。
两人这般亲近,百福百喜、青黛茵陈等奴婢就不好跟得太紧——
有没有眼力见儿?
太子太子妃新婚燕尔,夫妻甜蜜,咱们紧紧跟着,岂不碍事?
待到来到院子中间,苏鹤延眼角余光扫了扫,发现奴婢们并没有跟得太紧。
他们夫妻周围十步内都没有人。
她这才状似撒娇地用脸蹭了蹭元驽的背脊,半张小脸,都被遮掩在元驽宽厚的背后。
她低低地问道:“太庙和天地坛都烧了?”
“嗯!烧得只剩下了焦木!”
元驽也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以及口型。
他早就猜到事情跟苏鹤延有关。
这会儿听苏鹤延主动提及,还用确定的口吻说出了结论,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过,元驽没有任何气恼。
既不怪苏鹤延的隐瞒,也不怪苏鹤延的“胡闹”——
那可是太庙、天地坛啊。
且不说它们重大的象征意义了,单单是建筑本身,就价值不菲。
一旦烧毁了,不管是修复,还是重建,都是劳民伤财的巨大损耗。
对于权贵,即便做不到“爱民如子”,也不能挥霍、奢靡。
苏鹤延作为太子妃,却不管不顾地一把火给烧了,她烧的不是房子,而是钱啊。
是白花花的白银,以及人力物力等资源。
但凡元驽真的公正严明,他都会不赞同,甚至要斥责、惩戒苏鹤延。
可惜,元驽只是看着像个君子。
他骨子里的扭曲、疯狂,一点儿都不比便宜父皇、亲生母亲少。
于他来说,苏鹤延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苏鹤延这么做,不是真的任性妄为,而是有情可原。
她是为了他啊!
元驽可没忘了,自己看到父皇因为太庙、天地坛被雷劈后那惶然、愤怒的模样时,他心里有多爽快!
干得漂亮!
元驽内心疯狂为苏鹤延鼓掌。
“阿宝,你不怪我?重修太庙和天地坛,花费必然不少呢!”
苏鹤延趴在元驽的背上,发出来的声音就有些闷。
“烧得好!”
元驽没说怪与不怪的话,因为这是他们两人都知道的答案——不怪!
他怎么可能怪阿延?
阿延在为他出气呢。
圣上罚他跪,她就烧了他的“脸”。
元驽还有猜测:这事儿没完!
阿延不会只烧东西的泄愤,她啊,定要狠狠的揭下圣上的一层面皮!
别忘了,太庙、天地坛不是单纯的失火,而是被雷劈!
圣上定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儿,这才招致了“天罚”。
元驽已经能够猜到苏鹤延接下来的计划。
暗爽的同时,他也在计划:要好好为阿延善后,万不能让事态失控,万不能让圣上查到蛛丝马迹,万不能…牵连阿延!
“至于重修的银子,我不是刚给国库追回来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吗!”
“还有父皇的那笔欠款,可是动用了你的嫁妆!”
既然可以父债子偿,那么也可以子债父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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