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底气(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治行事还算周全,在算计人之前,先以“拜读”为名,将周晋的书接了来。
他到底读过书,也有些许见识,仔细翻了翻,就发现了这本书的妙处——
或许不如圣人经典那般是正经书籍,却也非常实用。
大虞朝沿袭士农工商的阶级体系,商贾的地位虽低了些,却商业发达。
抛开官府与外邦夷族的来往,民间与夷商的贸易愈发繁荣。
这期间,双方语言的障碍早就是个问题。
周晋的这本“夷语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问题。
“或许不是科举必备的正经书,却是民间用途极广的书……”
徐治暗自嘀咕着,他甚至将这本翻译书跟日常的黄历进行了对比。
或许依然比不上黄历的广泛作用,但这本书已经印刷并推行天下,必定不会被束之高阁,而是会被频繁使用。
用的多了,书就有了价值。
作为编撰者,就能获取名与利。
徐治作为后族,自是不稀罕这点子好处。
主要是他心里明白,自家如今没了皇后,又与郑家斗得两败俱伤,家族日益衰败。
他若想在礼部脱颖而出,必须有过硬的政绩。
只是着书,还是不入流的杂书,于他来说,并不能让他出名或是升官。
但,苏渊就不一样了。
苏家爵位低,可有靠山啊。
宫里先有苏宁妃,后有太子妃,苏家重新回到顶级权贵圈层,只是时间的问题。
太子爷爱重太子妃,对苏家也格外看重。
苏渊作为苏家的嫡长子,但凡有点儿功绩,都能被大肆渲染,并快速升官!
就像隔壁姓钱的盐商,他还只是太子妃的表兄呢,就因为一个劳什子的新记账法,竟连升好几级。
他甚至都只是个举人,连同进士都不是!
一个便宜表兄都能有个由头就升官,苏渊作为太子妃的正经长兄,又岂能少得了富贵?
可惜苏渊是个平庸的,没啥出挑的才能。
不过,出身勋贵也走过捷径的徐治却知道,对于他们这种“贵人”,自己有无真才实学并不重要。
自己没有,难道别人没有吗?
就像这周晋,寒门出身,却有些才华。
好不容易进入礼部混个小吏,已是这辈子最大的运道。
周晋就完全可以为“贵人”效力。
他的书,也就完全可以变成苏渊的功劳。
抢人功劳,对于靠山硬的关系户来说,本就是基础操作。
苏渊傻,自己想不到,徐治觉得,他作为苏渊的“同类”,完全可以善意地提醒他,并高兴地教给他如何操作。
至于这件事未来会不会暴露,会不会让苏渊受到反噬,继而连累整个苏家,则被徐治下意识地忽略了。
徐治:……对!我就是忘了!
才不记得什么“千里堤坝毁于蚁穴”“阴沟里翻船”等道理呢。
……
“大公子,在忙?”
有了计划的徐治,溜溜达达地来到了苏渊的书案旁,客气地打着招呼。
苏渊正伏案抄录礼部的一些旧年藏书,听到徐治的声音,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唉,徐家这位少爷,总是顶着一张满脸算计的脸,跑到别人面前演戏!
苏渊很想告诉徐治:兄弟,我只是平庸,不是傻,更不瞎!
苏渊更想提醒徐治:兄弟,我家不是从我这一辈才爆发的新贵。
我们苏家也不是第一次当外戚。
姑祖母受宠的时候,我们家就经历过了从低谷飞上云端。
从我祖父到我父亲,也都经历过昨天还遭受白眼,今日就全都围上来巴结的日子。
姑祖母宠冠后宫的时候,祖父、父亲身边充斥着各种“好人”。
拉人下水的各种陷阱,更是数不胜数。
祖父也曾天真地上过当、吃过亏,若非姑祖母一路善后,苏家早就出了问题。
经过一次次的惨痛教训,不只是祖母、母亲警觉了,就是祖父、父亲也都学乖了。
他们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便不敢再“建功立业”,只求不给姑祖母拖后腿就好。
已经有了一次煊赫的经验,如今阿拾入东宫,苏家上下格外清醒。
为了不给阿拾拖后腿,祖父连家都分了。
父亲、母亲更是整日里对着他们三兄弟耳提面命。
苏渊想,我就是再蠢,再拎不清,也知道一件事:听父母的话,规矩行事,绝不惹祸!
然而,进入到礼部,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苏渊才意识到——
他确实不惹祸,身边却总有徐治这种自作聪明、试图算计的蠢货!
不理他,他还要在自己身边蹦跶。
再不理,就有些失礼了,苏渊不能因为一个蠢货而被别人质疑苏家的教养与礼仪。
深吸一口气,苏渊压下了这些情绪,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浅浅的笑。
“还好,徐兄可是有事?”
没事儿就滚!
别来给爷添晦气!
苏渊素来温和,也从未对人恶语相向。
但,面对徐治这种明显就是来害人的蠢货,他能够保持起码的礼貌,已是他足够有涵养了呢。
“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徐治随口说完这句话,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他们这方角落,这才压低了嗓门:
“大公子,我看你与周晋关系极好?”
苏渊暗暗生出警觉,这人忽然提及周晋,难道他的算计里,还把无辜者牵连进来了?
“还好,周晋为人厚道,学有所长,且大家都是同僚,平日里相互帮助,也是应有之义!”
苏渊看似温和,说话却也滴水不漏。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与周晋有些交情,可更多还是因为一起共事,来往才多了些。
所以,徐治若因为两人关系好,就有所算计,大可不必这样。
徐治却仿佛没有听到苏渊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继续低声问道:“那你可知他最近在写书?”
苏渊眸光一闪,他似乎猜到了徐治的想法——
怎么,这是觉得周晋写的夷语书不错,想夺人功劳,据为己有?
只能说,苏渊还是太单纯,对某些人的阴暗、龌龊想法还是不够了解。
“有所耳闻!徐兄也知道周兄在写书?”
苏渊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就把话题扯到了徐治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