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补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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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
钱维均正式调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她在最短时间内理清了工作，并继续研究新记账法。
另外，朝廷有意进行税制改革，钱维均没有参加今年的恩科，也能从公开的考题中窥探一二。
“子安！”
钱维均正埋头，继续研究本朝的税制旧例，跟他一起调任户部的王某人便凑了过来。
王某人素来消息灵通，来到户部，第一时间跟一众同僚打成一片，并成为户部的包打听。
他或许结交的都是低阶的官吏，但小道消息，往往就是在底层肆意流传。
很多时候，官方的通报，或是上层的消息还未传开，王某人便已经知道了。
想到刚刚探听到的“新闻”，事关自己的好兄弟兼金大腿，王某人片刻都没有耽搁，就跑来找钱维均。
“嗯？”
钱维均抬起头，看向王某人。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请讲”的倾听意味。
王某人与她做了几个月的上班搭子，公事上合作融洽，一起蛐蛐人的时候，也颇有默契。
只看钱维均这微表情，王某人就知道可以继续八卦。
他压低嗓门：“你听说了吗？圣上将撷芳殿赏给了太子爷！”
钱维均挑眉：“这、不是好事儿？”
圣上赏赐，按理说是好事儿。
但，看王某人这略带担心的模样，似乎是祸事。
“是否好事儿，要看对谁而言！”
王某人可是把钱维均当成自家人，自然会站在她的立场说话。
而钱维均的立场，则关乎太子妃。
“我还听人说，太子爷在高丽，势如破竹，迅速荡平了倭寇，不日就能凯旋回京。”
钱维均眨眨眼，似乎在关联王某人说的这些话之间的联系。
王某人见钱维均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便直接说道：
“哎呀，有小道消息，说太子爷在高丽觅得美人儿，那美人善歌舞，端庆宫没有适合的舞台，太子爷便不远千里地送回密折，向圣上求了恩典，圣上这才把撷芳殿给了太子爷！”
钱维均又眨眨眼：“所以，王兄你的意思是，太子爷有了新欢？且还十分宠爱？”
太子妃都没有专门的戏楼，一个还没有进京的新宠，反倒得了这样的恩典？
外人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不会去辨别真伪，也不会探究背后的真相。
他们不会知道，太子妃没有戏楼，不是太子爷不想给，而是圣上是变态。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现实”——
贪花好色、喜新厌旧才是男人的本性。
尤其是太子爷这般位高权重的尊贵人儿，根本不可能就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太子妃还是个体弱的，连孩子都不能生。
太子爷有新宠，再正常不过了。
“是啊！外头都传遍了！”
见钱维均总算听懂了，王某人赶忙说道：“子安，太子爷有了新宠，太子妃与太子爷感情甚笃，定会伤感失落，然则，她贵为太子妃，掌管着端庆宫的宫务，些许美色，玩物罢了，很不必计较！”
王某人除了担心太子妃失宠，更担心太子妃因为嫉妒而乱了分寸。
他将这些告诉钱维均，就是想让太子妃的这位表兄，好好去劝劝太子妃——
你是正妃啊，是主母，切莫跟些许侍妾计较。
大虞朝可是有规矩的。
妻是妻，妾是妾。
妾再受宠，也越不过妻。
就像当年的苏宸贵妃，宠冠后宫，可也依然是“妃”。
先帝那般昏聩，也没有废掉皇后，改立贵妃。
还有先帝驾崩后，皇后也坐上了太后的位子，尊贵了十几年。
若非她自己犯蠢，她如今还能在后宫当个老祖宗呢。
皇家确实偶尔会不守规矩，弄出废后的事情。
但，妃子想要上位，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至少做主母的，切莫自己乱了阵脚。
钱维均：……这话听着，虽然有道理，可真是该死的让人厌恶。
男人有了新宠，没人心疼那个被辜负的原配，却还都跑来劝她“大度”！
这世道，还真是对男人无比宽厚，对女人万般严苛啊。
不过，钱维均也知道，王某人这么说，是出于善意。
是站在世俗的立场，是为了太子妃好。
若非钱维均与王某人关系好，依着这位同僚的油滑，他断不会这般推心置腹。
虽然这种“好”，会让太子妃更烧心。
心里快速地将这些想法过了一遍，钱维均点点头：“王兄说得有理！我这就递帖子，看看太子妃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与她好生说一说！”
“……对！好好说说！切莫计较！”
王某人见钱维均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
礼部。
苏渊进入到官署的时候，便感觉到今日同僚看他的目光不太对。
苏渊：……又、出事了？
怎的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里竟是如此复杂？
有怜悯，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他作为伯府，哦不，是侯府的嫡长孙，太子妃的亲哥哥，哪里就能成为这些人的“笑话”？
还是宫里出事了？
苏渊有自知之明，他从不惹祸。
身边偶尔有徐治那样的小人，也被妹妹利索地收拾了。
徐治在礼部消失后，苏渊周围就全都是好人。
一时间，苏渊都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些人有如此神情。
还是周晋，虽然也是个书呆子，平日里极少跟人说闲话。
但他到底是“局外人”，旁的同僚背地里议论的时候，他多少能够听到一二。
“伯庸，你还不知道？”
周晋拿着一本书，状似要与苏渊讨论公务，实则凑上来与他说话。
苏渊苦笑：“我该知道什么？”
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疑惑啊。
周晋偷眼看看四周，见没人关注，便压低了嗓门：
“宫里传出消息，圣上将撷芳殿赏给了太子爷……”
听完周晋的简略讲述，苏渊先是不信——
元驽变心了？
竟有了新宠？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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