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暗流涌动,谁在盯梢?(1/2)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一层稀薄且透着凉意的雾气如轻纱般缠绕着福兴老街,视线所及皆是朦胧的灰白。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透湿,泛着冷冽而幽暗的青光,踩上去微微打滑,发出几声沉闷而轻细的“嗒、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
一股扎人的寒气顺着薄薄的鞋底钻入脚心,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
苏晚端着一盆刚染好的靛蓝色布料,指尖浸在冰凉的染水中,触到那湿冷而厚重的织物,指端传回阵阵麻木的胀感,还残留着草木染料特有的涩意与植物微苦的腥气。
水珠顺着盆沿滴落,“啪嗒”一声在石板积水中砸开一朵微小的涟漪。
晾晒的竹竿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像某种不安的低语。
空气里弥漫着艾草、蓝靛与陈年木料混合的清苦香气,还夹杂着远处灶台飘来的燥冷烟火味。
就在她准备挂起布料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的一处异样。
那是靠近裁缝铺后墙的阴影处,平日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地面是松软的泥地。
此刻,那片暗色的湿土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而深刻的脚印——鞋底沟壑极深,纹路粗犷且规整得近乎冷酷,边缘锐利如刀切,像是被机器压铸而成,绝非老街居民常穿的软底布鞋。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一颤,一滴靛蓝染水滑落,溅在她素色的布鞋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蓝。
她蹲下身子,泥土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土腥气,脚印坑底甚至积着一点浊水,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
那鞋印的方向正对着后墙,仿佛有人曾在此长时间站立,目光如钉,死死锁住这扇门。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昨夜灯笼微光下,那人佝偻着背,却始终未动扫帚,像一尊石化的兽。
她立刻起身,快步穿过院子,湿漉漉的鞋底在石板上踏出急促且黏糊的“啪啪”声。
她找到了林深。
他正站在淮古斋里擦拭着一件明代青花瓷瓶,指尖残留着瓷器温润如玉的触感。
“林深,”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你过来一下。”
林深放下手中的软布,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惧。
他跟着苏晚来到后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突兀的脚印。
“昨晚,那个新来的清洁工,在铺子外面站了很久。”苏晚轻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夜风的凉意,“他拿着扫帚,却半天没动一下,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我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
林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瞳孔在晨光中缩成一点寒星。
那个清洁工!
他来老街不过半月,表面沉默寡言,但林深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人虽然总是微微佝偻着腰,可一旦有片刻放松,那腰杆就会不自觉地挺得笔直,双肩舒展,脚下站姿稳如磐石——那是长期经受严苛纪律训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绝非一个普通环卫工所能拥有。
这个脚印,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林深心头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旧布纹路,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温声道:“别怕,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你照常开铺,别露出任何异样。”
送走苏晚,林深立刻转身去了街口的“老陈茶馆”。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浓烈的陈年茶叶与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陈正蹲在炉边煮水,铜壶嘴喷出白气,发出“呜呜”的低鸣。
“陈叔,”林深递上一张钞票,指尖在纸币边缘轻轻一捻,感受着纸张略带油腻的质感,“麻烦您个事。帮我送一盒最好的陈年普洱,给那个扫街的师傅,就说是我们淮古斋感谢他每日辛劳清扫,一点心意。”
这是一次试探,更是敲山震虎。
他要让对方知道,那层“伪装”的漆面已经裂开了。
当晚,夜色如墨。
林深和沈昭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福兴街的制高点——钟楼。
钟楼的木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每一步都像在惊扰沉睡的鬼魂。
风从破败的窗棂灌入,带着铁锈与鸽粪的腥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沈昭取出一个红外热成像探测器,镜头正对着裁缝铺的后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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