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银镯与松香灯(2/2)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
赵铭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独自驾车狂奔至城西的凤凰山公墓。
那里埋着他因病早逝的母亲。
晨雾弥漫,赵铭跪在墓碑前点燃黄纸,火光映着他扭曲如鬼魅的脸。
“妈……对不起……我不想的……”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沾着泥土。
他没有注意到,在柏树的阴影下,一个早已守候多时的身影正用手机录制着这一切。
当天下午,一段视频在本地微博上悄然引爆。
画面模糊,背景音里赵铭那句“不该听他的话”却清晰得令人胆寒。
发布博主配文歹毒:“天网恢恢,纵火者已在亲人墓前忏悔。下一个,会是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舆论如山洪倒灌,市纪委监察组以雷霆之势进驻城建局。
第一个被约谈的,就是局办公室主任。
傍晚,残阳如血。
林深和苏晚清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宏远建设工地上扬起的漫天尘土。
“他们开始怕了。”林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掌控局势的冷冽,“但,还不够。这点恐惧,还不足以让他们感到切肤之痛。”
苏晚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穿过尘嚣。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攫住了她。
窗外,一辆印着“宏远建设”字样的洒水车缓缓驶过,喷出的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七色光晕,像极了父亲银铺里那盏松香灯燃起的青烟。
她下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早已淡得几乎不见的旧烫伤疤痕,正隐隐发烫。
那是十二岁那年,她偷碰父亲刚錾好的镯胚,被滚烫的银胎烙下的印记。
父亲当时没骂她,只默默把她抱到膝上,用刻刀在镯胚内圈刻下一个极小的“卐”字。
她想回家,回到那个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的老宅里。
她想去翻一翻父亲那些从未让自己碰过的旧书、旧笔记。
或许,在那片被时光尘封的寂静过往里,正埋藏着这场最终决战所需要的,最锋利的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