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谁在告密?(1/2)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一阵极低频的嗡鸣,冷光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瞳孔,刺得林深眼球微微发酸。
对面王队长那张脸在强光下显得苍白而平板,毫无波澜。
空气凝滞,鼻腔里满是生锈金属与霉变旧纸混杂的陈腐气味。
桌角水杯边缘凝着一圈晶莹的水微却极具穿透力,恰好卡在王队长指尖扣击桌面的间隙里。
“林深,有人举报你于前日深夜,非法闯入福安墓园,并蓄意破坏周建国先生的墓碑。”王队长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不带一丝人情味。
他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每一下闷响都像是一柄生锈的铁锤,精准地砸在林深的神经末梢上。
林深向后靠去,背脊感受着椅背生硬且冰冷的支撑。
他的一只掌心贴着金属扶手,指尖传回微微的粗糙感,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甚至能听见左腕表秒针跳动的轻响,“咔、咔”,规律得如同他此刻平稳的心跳。
嘴角那抹淡笑浮起,似湖面掠过的寒风,不留痕迹。
“王队长,‘非法闯入’和‘蓄意破坏’,这两个词压在身上可不轻。指控我,总得地拍在桌上,带起一阵微弱的、充满霉尘味的凉风。照片边缘微微翘起,像一群受惊的鸟。画面中,林深深夜在墓园外围徘徊的身影被定格,角度刁钻,光线昏暗,颗粒感极重的画面透着一股阴森。
林深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指尖捏出一叠打印整齐的A4纸。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刚运作完的干燥微温,滑过指腹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酥麻感。
他将纸推过去,动作轻缓,却像在落下一枚枚定局的棋子。
“巧了,我也准备了点东西。这是墓园当天从零点到清晨六点,所有公共区域的高清监控截图。王队可以看这枚精确到秒的时间戳,我全程都在公共步道范围内‘散步’,从未踏入私人墓区一步。”
王队长脸色微变,俯身翻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林深的身影在光线昏暗的屏幕截图里踱步,背景中水印清晰,分秒不差。
林深的表演还未结束。
他又抽出一张信纸,纸面微黄,字迹龙飞凤舞,末尾按着一枚鲜红的手印,散发着淡淡的印油味,像一滴凝固的血。
“至于修补墓碑,那就更谈不上了。我只是看周家后人似乎无暇顾及,便委托墓园的养护工刘师傅做了基础清洁和加固。这是刘师傅亲手写的书面说明,他说这是家属的委托,他只是照办。”
那份说明措辞滴水不漏,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王队长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闷气。
尽管他知道这份“书面说明”不过是红色钞票换来的“艺术创作”,但在法律的严丝合缝前,他只能憋着火,挥手示意:“口头警告一次,下不为例。”
林深站起身,指尖顺滑地抚过西服领口,理平那处细微的褶皱。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直刺王队长眼底:“王队长,下次请准备好正式传票。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门“咔哒”一声合上,身后是凝固的沉默与错愕。
回到淮古斋,店内弥漫着浓郁却苦涩的檀香,却压不住那股沉沉的压抑感。
沈昭立刻迎了上来,苏晚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眼神里满是焦灼。
她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湿润金粉,在灯下闪烁,像极了凝固的泪。
林深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径直走到里屋茶台前坐下。
茶汤微凉,倒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大脑如精密仪器在黑暗中校准——周家能精准伏击,内部必有裂痕。
他回放着昨天的场景,每个人的微表情在脑海中慢镜头掠过。
忽然,一个细节跳了出来——裁缝铺的李维,那个以“家里有急事”为由离场的身影,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半拍。
“沈昭,调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店门口和对面巷口的监控。”林深的声音像沉入深水的铁块,冷硬且不容质疑。
几分钟后,画面放大。
李维行色匆匆,鞋底踩过积水溅起一圈细小的波纹。
就在他转进巷口那一瞬,光线恰好打在他的衣领上——一小块暗色污渍清晰可见。
那是泥渍。
颜色红中带褐,质地干燥且边缘微裂,与福安墓园后山特有的红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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