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地契迷局(2/2)
茶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窗外,远方的雷鸣低沉滚动,像一头困兽在云层中苏醒。
林深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笃、笃”地敲击着,节奏如同催命的钟摆,每一次都精准地敲在苏晚紧绷的神经末梢。
“周家。”林深开口了,声音冷冽如冰刃,“二十年前,他们拿不到碑,所以项目被迫停摆。他们杀不了碑,但能杀了知道碑在哪里的人。等你父亲一死,火就是最好的清道夫。”
“日记……是日记!”苏晚脑中发出一声惊雷般的轰鸣。
一段被灰烬掩埋的记忆猛烈炸裂开来。
那是父亲葬礼的深夜,雨水滴答地敲打着青石板,节奏缓慢而沉重。
周建国,那个总是笑呵呵喊她“晚丫头”的周伯伯,正带着周明远往阁楼搬运父亲的遗物。
那一晚,她高烧不退,额头滚烫。
在刺鼻的焦糊味中睁眼,她隔着窗帘缝隙,看到阁楼窗口有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随即是周建国那张被火光映照得阴晴不定的脸。
“是他……是他烧了爸爸的日记!”苏晚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嘶吼出来,心脏被无形的手死死攥紧,“他在葬礼上当着我的面,烧掉了最后的线索!”
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
那个伪善了二十年的长辈,原来是一头在葬礼上就开始进食的恶狼。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惨亮的光瞬间灌入室内,照亮了林深骤然收缩的瞳孔。
电光石火间,林深看到了街口阴影里蛰伏的一辆黑色无牌越野车。
车窗黑得深不见底,像一只窥视的死鱼眼,死死锁住这栋小楼。
敌人已经没了耐心。
林深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旧烫痕——那是他修缮古建时留下的职业印记。
火,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证据。
“车停在消防通道门口,他们在等雨停。”林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盯着报告上“焚毁”二字,脑中一个疯狂的计划如电路板般精准成型。
火烧石碑必留痕,而纵火本身,就是周建国无法抹去的犯罪签名。
他的手指缓缓握成拳,指节发白。
窗外的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疯狂地抽打着玻璃,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的罪恶与秘密都冲刷出来。
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依旧纹丝不动地隐匿在雨幕之中,像一个冷酷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