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直播拆局,他赌对了(1/2)
直播间的热度,在沈昭喊出“福兴街真相之夜”的瞬间,就被推向了第一个高峰。
镜头前,沈昭一改往日的嬉笑怒骂,神情肃穆。
他身后那块“古玩天地”的招牌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森然的金属光泽,边缘反射出的细碎光斑,像审判席上冰冷的铁栏,无声地划开喧嚣与肃穆的界限。
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产生的微热,机箱散热风扇持续低吼,像一头蛰伏的困兽。
键盘敲击声如骤雨般密集,指尖与键帽碰撞出的脆响此起彼伏;直播间弹幕尚未完全刷出,却已能听见无数手机同时震动的窸窣声——像万千春蚕在暗处啃食桑叶,又似密集的细雪落在金属屋檐,一场风暴正在无形的数据洪流中悄然酝酿。
“一砖一瓦皆文物,谁在说谎?”这行血红色的标题,像一把淬了寒光的薄刃,直插屏幕中央。
它的边缘随像素高频刷新而轻微颤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情绪所激荡,连带着屏幕前的人心尖也随之阵阵发紧。
“各位朋友,今晚,我们不聊捡漏,不谈估价,我们只谈真相。”沈昭的声音通过专业电容麦克风传出,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远方的闷雷滚过耳膜,话筒甚至因声波的剧烈震动发出微弱的“嗡”鸣。
“福兴街,一条活着的百年老街,凭什么被定义成‘无主危房’?今天,我的朋友,淮古斋的林深先生,将用证据回答这个问题。”
镜头切换,林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端坐于一张纹理斑驳的老榆木案几后,肩背挺直如松。
指尖轻抚过宣纸边缘,那种粗糙而温润、纤维微微扎手的触感,仿佛在确认某种久别重逢的真实。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藏着万丈暗涌。
他的呼吸极轻,唯有掌心压在桌面时,能感受到木料深处沁出的丝丝凉意——那是紧张与决意交织的体感,像冰水缓缓渗入血脉。
第一件证物,是一张巨大的宣纸拓片。
“这是从福兴街十三号墙体中取出的青砖拓片。”林深的手指点在拓片上一个模糊的刻字上,指腹摩挲着墨迹凹陷的纹路,指尖传来细微的砂砾感,仿佛正跨越时空触摸百年前窑工刻下的指纹,“‘民国二十四年,吴记窑造’。”字迹边缘略显斑驳,墨色深浅不一,却依旧清晰可辨,像一道穿越时空的签名,在强光下泛着沉稳的哑光。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这条街的砖是有出处的,是有历史的!”话音落下,直播间里响起一阵连绵的抽气声,夹杂着弹幕飞速滚动的“滴、滴”提示音,连成一片如同潮水拍岸。
紧接着,他拿出第二件证物——一沓厚重的档案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角因反复翻阅而微卷。
翻动时发出的“沙沙”脆响,宛如深秋枯叶坠地。
林深指尖划过纸面,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毛刺与脆化。
“这是我调阅的《民国时期金陵城建规划图》,”他将文件一页页展示,上面用红圈标注出的福兴街轮廓分明。
他指尖停在一处钢笔批注上,墨迹已褪成棕褐色,笔锋却依旧凌厉,空气中仿佛还能嗅到档案室特有的樟脑与陈腐纸张混合的气味。
“所谓‘无主’,从何谈起?”
最后,他托起一个精巧的木质模型。
指尖传来木料温发出清越的“咔嗒”声,如同古钟轻鸣,在寂静的直播间里反复回荡。
“这种无需一钉一铆的营造技艺,是我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铁铅般的沉重,“周氏集团的拆迁评估报告里,却称其为‘结构老化’。”他抬眼直视镜头,瞳孔深处燃着一簇冷火,“我想请问,是老祖宗的智慧错了,还是某些人的良心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文字的狂潮几乎遮蔽了画面。
然而,这仅仅是前菜。
林深看着镜头,喉结微动,仿佛吞下了一口带有铁锈味的空气,舌尖泛起阵阵金属般的苦涩。
“我知道,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某些人伤筋动骨。那么,我们来谈点更实际的。”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抛出重磅炸弹:“过去三年,周明远实际控制的‘远大置业’公司,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了十一处房产。而这十一处房产,全部被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贷款总额——二亿三千万。”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脑海里引爆。
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仿佛能听到真实的爆炸声浪,耳膜随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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