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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姜月事件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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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钥匙在哪”

二雷摇摇头。

“没……没钥匙……”

“那门是院长锁的……”

“我们就是让他钻进去拿点东西……”

姜月的心凉了半截。

没钥匙。

那大铁门她是知道的。

那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

別说钢筋了,就是拿炸药都不一定炸得开。

“那怎么出来”

姜月的声音都在发抖。

二雷不敢说话了。

他低下头,眼神躲闪。

姜月一看他这副德行就知道没好事。

她一脚踹在二雷那条伤腿上。

“说话!”

二雷疼得嗷的一声。

“出不来!”

“出不来了!”

“那个洞口被封死了!”

二雷喊了出来。

“老张来了,有狗……”

“我们怕被发现……”

“就把那洞口给堵上了……”

姜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封死了

这帮畜生。

为了几块饼乾。

为了不被发现。

就把一个活人给封死在里面了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別。

姜月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气的。

也是怕的。

她不再管这几个烂人。

转身就往仓库那边跑。

二雷在后面哼哼唧唧。

“姜月……你別白费力气了……”

“那是铁板……还有砖头……”

“弄不开的……”

姜月充耳不闻。

她跑得飞快。

摔倒了也不管。

爬起来继续跑。

终於。

她衝到了仓库的墙根底下。

她看见了那个排气扇的口子。

果然。

被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是一块生锈的大铁板。

铁板外面还堆著几块沉重的大红砖。

把那个洞口封得密不透风。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姜月扑过去。

她用力去搬那些砖头。

那砖头都冻在了一起。

那是刚才二雷他们为了封得严实,还在上面泼了点水。

现在水结成了冰。

把砖头和铁板死死粘住了。

姜月用手去抠。

她的手本来就满是冻疮。

刚才在食堂刷锅的时候,被热水泡得发软。

现在碰到这些粗糙的、冰冷的红砖。

那简直就是酷刑。

指甲抠在砖缝里用力一掰,咔吧一声,指甲断了,鲜血顺著指尖滴下来落在地上的白雪上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

“真麻烦。”

姜月骂了一句蹲下身在雪地里胡乱摸索。

摸到了一块有稜角的石头大概有拳头那么大。

挺沉。

姜月举起那块石头。

对著那些冻住的红砖缝隙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冰碴子四溅。

“砰!”

“砰!”

“砰!”

......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寒冷像是一条湿漉漉的毒蛇,顺著裤管、领口往衣服里钻,最后缠在骨头上,勒得人生疼。

许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轻。

那种因为寒冷而產生的剧烈颤抖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暖意。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但他知道,这是要死了。

以前听大人们说过,冻死的人最后都会觉得自己很热,甚至会把衣服脱光,笑著死去。

许青不想脱衣服,也没力气笑。

他只是觉得累。

眼皮重得像掛了两个铅球,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

那种黑不仅仅是没有光,更像是一种粘稠的沥青,堵住了他的鼻子、嘴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意识开始涣散。

脑子里的画面断断续续的。

一会儿是那天晚上的大火,火苗舔舐著窗帘,发出噼啪的爆响。

一会儿又是姜月那张总是脏兮兮的脸,正咧著嘴冲他笑,手里拿著半块发硬的红薯干。

“別睡……”

许青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哐当!

哐当!

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传了进来。

声音很闷,像是有人拿著铁锤在砸一口装满了水的大缸。

但这声音在这死寂的仓库里,简直比惊雷还要响亮。

许青猛地睁开眼。

当然,睁眼和闭眼其实没什么区別,四周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听清了。

那声音是从排气扇那个方向传来的。

哐当——呲啦——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尖锐,听得人牙根发酸。

“开啊!给我开!”

外面传来一声嘶吼。

声音因为隔著厚厚的墙壁和铁板,听起来闷闷的,还带著哭腔。

是姜月。

许青那个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臟,突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咚。

咚咚。

血液重新开始流动,那种让人发疯的刺痛感又回到了四肢百骸。

她来了。

那个说要罩著他的疯丫头,真的来了。

许青想回应。

他张开嘴,拼命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可是嗓子早就冻僵了,再加上这几年的失语,声带像是生锈的琴弦,根本振动不起来。

“嗬……嗬嗬……”

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哪怕他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了,这声音也传不到五米之外,更別说穿透那堵厚实的红砖墙。

绝望感再次袭来。

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一下比一下重。

姜月似乎发了疯,那种不管不顾的架势,许青完全能想像得到她现在的样子。

肯定是头髮乱飞,咬著牙,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手里拿著那根半截钢筋,正在和那块该死的铁板拼命。

她手上有冻疮。

今天还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这么砸下去,她的手会废的。

许青动了动手指。

僵硬。

像是几根枯树枝。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能发出声音,那就得弄出点动静。

光。

需要光。

只要有一点光,姜月就能从那个还没被完全堵死的缝隙里看见。

许青开始在身上乱摸。

他穿的是刚才摸到的那件破棉袄,不合身,袖子长出一大截。

他在那个全是破洞的口袋里摸索。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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