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送葬者与和平鸽(2/2)
“不,我们直接去找他本人。”拉菲修长的手指点在海图的某个红点,“去跟那位【舰体改造师】敘敘旧。”
敘旧
约瑟夫扬起深沉的眉弓:“你们认识”
这位秘密特工的情报网这么广
“不认识。”
他把海图捲起,嘴角噙著笑。
“不过,等见到的时候,也就是永別了。这就叫『初次见面,请你去死』,这种黑色幽默很迷人,不是吗”
......
而与此同时。
东北方向的某个迷雾的海域,这里的雾浓得像熬了一宿的骨头汤。
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舰体改造师】的任意,正扒著船舷苦等。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嘟囔著。
“確切的说,是四十三分钟又二十七秒。”內森愉悦地接话,一边还在翻阅他记录生活的笔记本。
任意偏过头。
正好看到那一页上面的火柴人举著个圆球,几根怪异的黑色线条刺向一片黑。
嘖......
这画的什么玩意
不理解但尊重???
他转而盯著內森面部重叠度很低的侧脸看了两秒。
这种没有视觉参照物的环境里,人感知的时间会被无限的拉长或是压缩。
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还是在没有特意计时的閒散状態下,可以说是一种生理本能了。
任意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朋友。
他在一个装了半桶水的桶里被关了五天,出来后丧失了正常的语言能力,每天只重复一件事:
报时。
那是为了在幽闭中,证明自己还活著而强行封闭其它感官的措施。
任意手掌不轻不重地搭在內森的肩膀上。
“放轻鬆。”
他的语速很慢,“那是没办法的事,人总是得抓点什么才能不疯。”
內森半张著嘴,有点懵。
这人到底是什么医生
任意说的其实没错,確实抓著点什么才没疯。
这深入骨髓的创伤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可现在,就这么一语道破。
就像医生举著x光片指著某处陈旧性骨折。
被理解,却没有过度解读......
內森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淡淡的船长大概也是同类,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给他安全感。
他眼眶微酸的抬起手臂——
“所以,你是靠数自己的心跳”
內森:“......”
“但长时间过度专注於心跳,容易诱发心律不齐,不推荐。”
感动
感动不了一点。
內森表情一言难尽的放下手臂。
这个人......真的有哪怕一秒钟是正常的吗!
內森深呼吸,决定不跟这个脑迴路清奇的傢伙计较,正准备为了自己的心臟健康跟船长据理力爭,海面却突然传来异动。
“哗啦——!”
破水声在船侧响起,水花溅了他们一身,紧接著便是伊万含混不清的咆哮。
“老大!搭把手!这傢伙......不上来!”